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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只能每天六点到荷姿家去接他回家,对他所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想的净是如何赶快做完那些没完没了的家务事。
但这份工作使他可以完全独立自主,自食其力一向是她追求的目标,她实在无法放弃这份工作。
终于穿过交通道口,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与汤玛结束朋友关系会影响到她的工作吗?他会将她解雇吗?如果不会,想必他也不会按原先的承诺,赋与她更多的工作自主权及更重要的职务。更让她烦恼的是,如果杰姆打算上法庭去争取查理的监护权,她该如何处理?
过去倾向将子女监护权判予母亲的法庭作风已渐被淘汰,而杰姆的经济收入足以供应孩子富裕而稳定的生活,他甚至可以再婚,让孩子拥有更完整的家庭。
她的内心猛地纠成一团,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方向盘,为什么杰姆再婚的想法会让她如此心神不定?是因为查理可能拥有一个年轻貌美的继母,而伤了她的心吗?或许她是个比自己更有趣、也更了解青少年心理的全职母亲。
屋子前并没有宾士车的踪影,文黛停下车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她就可以好好地静下心来准备晚餐,也可以用轻松的心情,去倾听儿子兴奋地诉说一天的遭遇。
往常屋内总是盈绕着查理的谈笑声,现在屋内却出奇的安静。她一向鼓励他广交朋友,扩大生活圈,而他也不失所望,即使他经常不在家,但总会让文黛知道他的去处。文黛继续手边的工作,突然意识到一个令她震惊的事实。
刚刚她侧耳寻找的并不是查理乒乒乓乓的上下楼梯声,而是杰姆的声音,她期待出现眼前的竟是他成熟稳重的身影。
她会想念他?在重逢后不到一星期的今天,不可能!她为什么会想念他?她根本不愿与他共处于同一屋檐下。
看着他造成的灾难吧!她与汤玛的关系固然已经成为过眼云烟,而她与查理的母子之情也正因他而在逐步恶化,她不禁怀疑,荷姿是不是也开始觉得她愈来愈怪异。
她皱皱眉头,阻止自己这种无谓的妄想,查理想必已快到家了。文黛看着时间,再将晚餐放入烤箱内,玩了一天,他一定胃口大开。
除非……文黛霎时僵住了,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会不会他们已自行在外晚餐?不会的,杰姆应该很清楚的她的心情。对文黛来说,要找出一整天的时间与儿子相处,是件很奢侈的事,她可能要等上好几个月的时间,而杰姆竟何其幸运,文黛不禁思之酸楚。
假若查理宁愿与父亲相处,她又怎能苛责于他?
或许在查理内心,他会认为至少父亲愿意腾出时间与他共处,而她却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更令文黛伤心的是,或许查理会以为她只愿跟汤玛出去。
虽然文黛一再说服自己,杰姆不会有耐心扮演太久父亲的角色,他会如当初丢下查理般再次远离,但她还是忍不住忧心忡忡,况且查理还是个孩子,根本无法认清真实情况。
她再看了一眼时间,从刚才到现在居然才过了十分钟,等待的时刻总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与其在此呆坐,何不先将起居室打扫于净?文黛脑筋一转,走到起居室,不过一打开门,她忍不住又皱了下眉头。
杂志、书本及纸张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毯已用吸尘器打扫过,而家具也擦试得亮晶晶,查理平时随手乱扔的录影带、电脑游戏卡带排列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半枯的鲜花都已换新,整个房间整理得一尘不染。
是的,鲜花也已换新,往昔的情景仿佛又来到眼前。
就在她宣布怀孕的次日下午,她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娘家回来,心中兀自交战着—一方面渴望昔日无忧无虑而单纯的少女生活,一方面却又期待着杰姆会回心转意、爱她如昔,而且与她同样盼望新生儿的来临。
同样地,她走向起居室,却发现原先她堆在起居室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如魔术般消失了,眼前出现的是整个干净的房间,而杰姆在跳蚤市场特地为她买的花瓶插满了鲜花。
一瞬间,文黛的内心为之澎湃不已,喉间顿时如被哽住,当时她也像现在一样,只想立刻投入他怀中,然而当杰姆下楼走进起居室时,她却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是在怪我没好好待在家里整理房间吗?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怎么想,我更不在乎你。”
话一说完,她即飞奔上楼,颤抖地跌身于床上,震惊于自己莫名其妙的举止,心中暗自祈祷杰姆会尾随而来;但楼下随却传来砰地关门声,他已转身出门。
稍晚杰姆回来,看到躺在床上未曾入睡的她,他也一言不发,更不愿去碰她。
文黛轻轻地摸着花瓣,再度回到现实,她叹口气将插得杂乱无章的瓶花拿到厨房去,打算再重新整理一次。
毫无疑问地,这些花绝不可能是杰姆为了要取悦她才买的。
这间小小的起居室,经过去年的重新装饰已焕然一新,而她与查理共同粉刷的米黄色墙壁,使小小的空间显得温馨可爱。文黛走回起居室,满意地看着她重新插过、错落有致的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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