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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道解惑的人。权威哩,很有影响力么,你在你那朋友同事学生跟前一嚼舌头,那家伙,相当厉害。老黄笑,说,三逢,你把我讲成女人了么。运秋就不悦,说,老黄,你思想有问题哩,女人咋了,女人辱没了你咧,不爱听了么。老黄便弄个大红脸,说,我这教授水平还真有限,关健是某些观念不能改变,现在人不倡导茶壶茶杯了么。运秋依然看他,说,老黄,没人明里娼,可暗里行了,你不知么。你问问三逢,看他行了没。三逢就笑呵呵的,说,运秋,你说甚么,咋把枪头老瞄向我,这成靶子了么。运秋哼的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人,心地恶的很,是弄一个,弃一个哩,整一个花花公子。
五
三逢最近是发了大财的,他说,财要来,你是挡都挡不住,谁知煤价会哗哗的涨,前几年,国营矿都困难的很么,说,人人三百元,就能挺过关。这就涨了的。我包煤窑,那纯粹是瞎猫碰了只死耗子,我都不以为它会赚。朋友说,有个小煤窑无人包,你包么,价很便宜的。我开出租手头正好攒了几个,就大了胆包下,哪知,前脚包,后脚煤价便涨。我都感到逮了便宜哩。人要财运旺,钱它就随你吗。雨墨你是算卦的,你懂。雨墨讲,我不懂,我要懂,我不早包煤窑了,也当个煤老板,钱哗哗的来,这写幅字,还得有人要,即便升了值,它也跟我无关,我累不累么,原打算看看书,一知半解的,好去蒙个人,可真要做了,发现难的很呢,老难圆自说么。不象你煤老板,出什么事了,都可拿钱圆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哩。狗日的,咋就让你发了。三逢呵呵一乐,说,想挣钱吧,好办,我给你寻些古代书法家的作品,你给咱照了去写,描也行,剩下的,我来弄,五五分成。雨墨说,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你,这是造假了么。三逢就讲,说你木,你便木么。造假咋了,字是你写的,也是名家了么,不过借他的名用用,别的不提,你能把傅山的弄象了,那便准发一笔。雨墨讲,你少出这馊主意。运秋便接了茬,说,三逢,你钱挣的不干净么,我手头也有几个钱了,年底我就要拿它出来,开家画廊,让雨墨和兰坡给我提供作品,还愁挣不了几个钱。三逢便仰了头哈哈的笑,说,那你就拭拭么,准备起个甚店名。运秋说,没想过,不知道。三逢讲,我说,就讲集贤书画苑么,简称集贤苑。老黄在一旁听,说,三逢,起的好么。周兰坡就对运秋讲,快记下来,别忘了,你就把画廊开在巷口,生意准坏不了,咱这地,可都是文人名人哩。运秋说,那我就抓紧动作。
周兰坡出门,是看到一家挂了集贤书画苑牌子的店,其中,集贤与苑写的巨大,是行草,书画却小的多,为楷。他以为是运秋开的,想,也不与他打声招呼,好过来帮她弄弄。进去了,却发现是三逢,就问,运秋呢。三逢讲,她又不在这儿,你找她。兰坡说,找她。三逢便讲,你找她,那去她饭店找么。兰坡就问,这不是运秋开的店。三逢嘿嘿的笑,说,运秋多会儿开店了,这是我开的么,你没有搞错吧。兰坡发那么半天愣,转出了门,仍站在招牌前瞅许久,想这三逢还是有两把刷呢,说干便干,一点也不含糊。他看看,觉得无趣,转至敬士亭上,那里是有了两拨人唱戏的。一唱《打金枝》,一唱《金水桥》,他蹲在地上掏烟,点一根抽,眯缝了眼听,有人招呼着他,说过来吧,兰坡却笑笑,讲,就这儿,就这儿。他仍蹲在那儿,一口一口的抽,烟便丝丝缕缕的飘向空中,是幻作人形的,想,是仙女的魂么,眼里却是惠妃。他也清清嗓子吼,想作包文正,却是卖油郎,调子跑远了的,不禁哑然失笑,最后想,还能独占花魁么。但,再加琢磨,就思,这花魁又是谁了么,是惠妃么,人一时便痴起来。
雨墨是急急赶到亭来的,说,兰坡,喝酒去,喝酒去。周兰坡问,哪喝去。雨墨说,运秋那儿么。兰坡犹豫着,雨墨催,说,快,快,这次运秋不问你要画,只去喝酒便行。兰坡才起来,随了雨墨走。想是人的嘴贱么,一吃上了,便再难搁舍,即使前边有着刀山火海,也是要跳了进去的,吃么,可以使人舍生忘死呢。若人舍不得为吃挺身的话,人是未真正享受过的,人也是活在了艰辛中,不容易么。而兰坡不同了,他是画家,养尊处优惯了的,有闲有钱了,画画之余,也便只是个吃吃喝喝。雨墨叫他喝酒,当然要去么。他说,雨墨,我去么,但我去了,我是有要求的,你得唱几首民歌了,你不唱,我是不去的。雨墨说,唱,咋不唱,民歌是咱北都人的魂么。雨墨就边走边唱,他是很富有感情的,想亲亲想的我手腕腕软,拿起了筷子,端不起那个碗。兰坡问,你想谁了,运秋就在身边,天天见天天瞅的,你想谁了么。雨墨呵呵的乐,想谁了,想谁也不告诉你么。兰坡便笑,讲,你看你那样,运秋一天不理你,就和失了魂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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