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巷里，放不下你了么，狠球了，你。我说，咋，我他妈了梨园巷，那都是一条响当当的汉。林不屑，他从鼻里哼的一声。这让我十分窝火，上去又踹他一脚。林却顺手扯了我的脚后跟，他说，咋，你还得寸尺了，在单位没人惹你，那是因为有领导罩着，还不一条走狗，在巷里，人都憋着，嫌辱没了斯文，你还真找不着北了，球，要是不服，单挑。林讲这样的狠话，我还是初听，哪天他不是跟了我，哈狗一样，摇首乞尾，今天倒变了。我缓了语气，讲，林，你这是吗，有话好好说，咱们谁跟谁。林把我的脚松了，顺势一推，谁和你谁跟谁，少来这一。我忽然意识到，是我在单位罚了林的款么。我把自己的烟掏了与他，我说，不就五十块钱，回我再奖你一百。林还是不理我，走几步，一坐在了巷里的敬士亭上，赌气仍去烟，那烟雾袅袅直升，遮了亭两侧上的联，是一幅很遒劲的行草联，上写：

亭前树影留晚辈；楼上书声伴先生。

我不喜这联，狗不通，咋亭前树影就留晚辈了，楼上就是先生，还有读书声，这不瞎诌么。但林偏这联，常歪了细评，并啧啧称赞，，，人么。我记得幼时读书，总是坐在教室里才会书声朗朗，哪有老大个人了，还张声读书，而林自有解释，他说，先读书者，可为师么。林文邹邹的，似乎是个知识分，这我知他，是个白痴哩，就象女人上盖个纱巾，蒙蒙胧胧的，装俊么。他是个啥，偏要在我跟前些姿态来，我恶这样的人哩。

我们在敬士亭的时候比较多，屋里呆的腻了，也无好电视可看，便来聊聊，是上午，光还好，接近毒的程度了。林偏要说下雨。亭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绿荫成盖，巷里人多会来这里，此刻却只有我跟林，他恼怒着，不大理我。颜慧打远慢慢走近，怀里抱着孩，她的脸上溢着笑容，看我俩在，绕个弯，不到亭上了，去了树下的坐椅上。这女虽说找了男人，样倒很清纯，我先以为她很大了，一问，尽然小了我许多，是由了男人在梨园巷里租间房。我们本不熟她的情况，是李婶讲的，见过那男人，开了车来。我想便是有钱人了，单位工的，一般甚少有车，只有当的，才可很阔的开了车。我问李婶，哪个单位的。李婶却不知，但李婶说，颜慧肯定是个二。

本来和我很僵的林，此时有了神，他显得很急燥，我放了声讲，都嫁了的女人了，有球的看，林却不顾及，仍痴痴的瞅，我们未尝过女人味么。林的珠接着便有些木，我看见颜慧一坐在我们对面，顺手扯了衣襟来喂孩，一只白的便来，那小女孩一，鼓了腮咚咚的，颜慧嫌坐的不畅，欠欠，往起揪揪裙，就闪了一截黄黄的小。我们都有些。颜慧很，容秀，颀长的材。我们是常说话的，林拉了长问，颜慧，男人哩，咋你一个人么。颜慧白了他一，男人又不是挂在带上的。她就仍去看她的孩。我未料到斯斯文文的女，嘴却如此利索。也没敢开，只注目那亭上的飞梁走兽。林把刚才的不快发在了我上，他说，你看球个甚么，成天见的个东西，没看过来。颜慧就在一旁咯咯的笑，然后，站起来，离去。

十三

我看一下林，讲，你球向我发甚脾气，你向颜慧发么。林不吱声了，只说，走，街上喝酒去。我笑他，你没脑么，这的天，喝的酒。林乐，喝啤酒么。这几天，我的嗓疼，不愿喝酒，烟也少，何况刚喝了守仁的，还有些。林又讲，要不，咱，搓麻去。我又恶他，这大的天，一堆人挤在一块儿，也死了，再烟雾缭绕，我怕我扛不住。林又木了，的拿瞅我，那咱啥去。我说，啥去，啥也别，在这聊吧，瞎聊一会儿。林因无了女人，失去了先前的兴趣，他不和我聊，心里正自琢磨着心事。我嫌他腻歪，站起来往别溜达，我想起刚与李宛分手，心一时有些痛，我是不该和她分手的，都六年了，却分了手，实在是件意外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