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凑个趣儿，‘中年人笑着站起来，双掌一合，在供案上有两尺左右的地方凌空一抓，只见供案“嗤”地一声响，现了一个“”字。

生命毕竟是生命，就算它只剩一个上午，也是宝贵的。现在离他们行动的时间还有二三个时辰呢，他们有权任何事。

“理由充分！”商人。

“还是武功！”

一个万无一失的万全之策？有万全之策吗？危险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也许都生无可恋，都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但难说，只因为他们下了必死的决心，他们就不能再有为此说话，担心，犹豫，甚至是害怕的权力吗？

他喝了一大酒，觉得这酒分外的辣。他皱起了眉，双目闭，想要从纷如麻的思绪中理个绪来，可是心里的麻却越理越，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掉了漫无涯际的大海，一片过去的大海，回忆之海，整个人静静地下沉，越沉越，再也分不清哪一些是记忆，哪些是回忆，哪些是过去，哪些是意识到的，哪些是无意识的……

四五岁的时候，已经是个落街的孤儿了。他的父母双亲被盗杀了，他的叔叔带了他一年，狠心地抛弃了他。

第二章大开杀戒前的回忆

供案上又现了一个透明的“洪”字。

是没有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要是没有那个人，在那样一个时候，向他伸一双拯救生命的慈悲之手，他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个年了。

那刚刚在供桌上刻了一个“”字，脸半红半绿、怪一般的男人是四人中的大哥，三个兄弟都等着他说话。他原本是个格豪阔的人，此刻面对的是自己过命的好兄弟，也并没有什么不能对他们讲，但他真得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着那个“韩”字，嘴角了一丝怪笑，收剑：“瞧，的武功，好看不好练，好使不好学。不会武的老百姓都喜看我们剑拳，有人血才好，有人送命更佳，要是死一大堆人就太妙了。我们今天就要去一件千古妙事，让百姓开心，没准还真能把他们从火中救来呢？”

生意人续：“也许我们应该事后追忆，我们应该先起来。我们说那么多的话，那些话还不是跟我们一齐死了？说不说有什么意思？”

“嘛不把心里的话说来，现在已经没有人退了，我们不是没打算回来，是本就不想活了。也许我们最本初的目的就是但求痛痛快快地一死，那还有什么心里话不能说来？让自己死个明白，别人死个明白，大家死个明白，死个值，总比人人把心事藏在心里，得我们仿佛要拿自己的命去沽名钓誉要！我们死个糊里糊涂，所有的人可能会去传颂我们为国为民的英雄侠举，但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不着，‘千秋万岁名，寂寞后事’，我们不着，也没意思。”

现在闭上睛还能想起，他被抛弃的那个时节，正好是天，一个倒晦的天，而会在回忆里变得很，甚至很可的天，因为，如果是严冬的话，一个五岁的，没有谋生能力的孩，恐怕活不过两天。所以，他谢那个天，并且因为那个天也不怎么太恨他狠心的叔叔，他常常这样想，他的叔叔毕竟是天而不是冬天抛弃他的

商人：“这也是武功。不好看不好练，不好使不好学。在江湖中行走，如果不会武功，或者武功不济的话，那我们无论说什么都是话。实现自己的想法是要付代价的，不然只到村的小路上去拣屎。”

哈哈！几个人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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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问自己，于是自问自答：“但求痛快！”说完他也在供案上，用记账用的笔在“韩”字旁边写了墨黑的“洪”字。只见他轻飘飘地写上去，与常人一区别也没有，但当他写完“洪”字的最后一笔时，沾到墨的木料都化成了沙一般的细粉，撒落在地上。

说了这些话，年青文士从边一把乌黑怪异的剑鞘中一把寒光四的铁剑，在供案上划了几下，供案上立即刻了一个“韩”字。有很多手都能用手中的刀剑在木板墙上挥字来，但他这个韩字却是隶书，银勾铁划，就像是书法家写在上边一样，那剑上劲的拿，已经准确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写完归坐，众人一看，又哄笑起来，这回连中年也笑了声，只见在“韩”、“洪”两个字旁边写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串字，上写着：“闭嘴，还是武功！”

“我也写一个字！”和尚话一，文士和商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中年人脸上也挂上了笑，看起来分外怪异。和尚也大笑起来，边笑边写，他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指碰供案时，发“当当”声，如同铁敲击一般，而且指迹过，木都冒烟来。

“我们是武林手，功夫了得，当然有权力说话，谢谢，哈哈哈！”文士，和尚，还有商人哈哈大笑起来，脸半青半红的中年人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所以咱们有权力说话？”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