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光是在上需要自己……阿榴有些茫然，却又有些近乎“幸福”地想。女人只是想不通。这些日，她的心里都是的。但直觉，京展在好多地方，作为一个江湖人，跟她在本质上是相通的；而默石，无论她怎样来，那样的人在命运中也只是能拿来给她远远地望的……

她不想多想了，放任脸上的神情一片空白。

——跟这个匪在一起，起码有一好，她不用迫委屈自己，装个什么姿态来。空白就空白，不就不，就，哪怕，床上的求索也可以任由着她大胆的，甚至有时恶意地故意不顾及他的伤的……就是这样，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对不起”。

没有欠负的亲密原来最好。她脸上浮现起一笑影：默石的五官看起来再怎么致，甚至都致得像个孩，但其实、他早是一个男人了，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男人。而这男人，其实、还像个孩……

他每次来见她，哪怕再迫的追杀，居然都还会顺手借来一些里胡哨女人装饰用的东西：有时是钗，有时是手镯什么的……那品位真的俗艳，俗艳得、让阿榴看了，都觉得有那么一……恶，可恶中，又像掺杂上些……讨喜。

他不像默石，默石的品位是极的。但默石给她的东西只能看，远远地看，仿佛那致都致到不属于她的世界里。

门轻轻地咯吱一响，一个黑的人影就闪了门里。

门内的烛光暗得算有那么一光亮。阿榴正坐在灯前，脸上鸽大的瘤着，与这小小陋室倒有天然的贴切意思。

闪来的京展门就往床上一摔，四仰八叉地躺倒。

女人看了他一：“又受伤了？”京展“嘿”了一声：“他们下手够狠，这次伤得我不轻，可我也杀了六个灾星九动手下的王八羔。”

女人往他边一凑，手里拿着蜡烛，掀开他的上衣。京展的睛猛地了，拦腰一抱，就把那女人的抱上了床。

阿榴闷声：“伤成这样，还想作死？”京展就嘿嘿地笑了：“我拼着力气活着，不就是为这个？”他的声音里有一郁闷，那是无可发的力。他忽然看向阿榴脸上，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可以这么毫无避忌，带着一意、带着一恶意地看着她的脸，直接面对，毫无回避。

——从那日运河码重创回来，看到屋里的这个女人，他不知怎么就生起了一“知己”之意。是因为死亡的吗，还是为了，他们，虽不了解自己，却像反能了解彼此？

阿榴由着他的一只手掌探衣内，手里却利落地剥下了京展的上衣。

一条刀伤，蛇一样地从后背肩胛骨一直蜿蜒到那男人腰里，阿榴看着都打了一个哆嗦：“够狠”。说着，她忽嘿声：“刀上有毒！”

她的手也够快，先不止血，反亮了那烛焰，直向那伤上烧去。

京展痛得一咬牙，睛里却是乌鸦鸦的笑：“你他妈的更狠！就是要止毒，你们七巧门就没更好的法？”

女人伸手一拢额前的发，冷淡：“起码没有比这更快的法。”那烛焰贴着男人的尾闾一直烧上去，阿榴从怀中掏了个不知什么名堂的瓶，倒些白药粉，撒在那伤上。那药末被烛焰一烧，直冒蓝焰。

男人的脸上肌已搐到一起，里低声骂着：“你这个娘儿们，真是……他妈的！除了我，这世上怕也真没谁能真正消受得了你。”

那药粉的药效果然很好，烛焰烧过，就在伤上面结成了一个痂，生生把那男人背上的伤封住了。

女人才给他治好伤，男人一翻，就已压在那女人上，直勾勾地盯着女人全没用发遮掩的脸，一下就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