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生平也从未参加过一次课外辅导。也就是说，我只是从未被摘剪过的野草丛。今天，能有几个孩不参加课外辅导就能考好成绩？以前，家境困难的孩，只要脑够聪明，或许可以混个名堂，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可如今，这只能是痴心妄想。穷人家的孩永远都摆脱不了贫困。这就是质主义横行的当今世界的真理、义与正义。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放学后，我必须上赶着去打工，本没有时间去复习学校里学的内容，而且由于经常缺觉，上课时我时常打磕睡，也无法记住满满当当的课堂内容。显然，我没有能力去争取奖学金，而那些劝说我的人也只能是太单纯透或是傻瓜白痴。我不敢想，也不曾想。如果真的想了，那就和去偷东西也没什么两样。

“给我一份刨冰。”

不知什么时候来一个肩背的二十的女，直奔收款台而来。她的脸被晒得通红通红，肩挂一个蓝塑料大背包，下穿一件刚好遮住的超短裙，手拿一把可以在文店买得到的小扇，不耐烦地扇来扇去。

“您要哪？要只有刨冰的，还是要红豆冰山？”

“要红豆冰山。但不要放太多的红豆，要多放冰。”

红豆冰山是1500圆，放有桔黄的橙糖或弥猴桃糖的刨冰是1000圆。

一般像前这二十的苗条女都极其苛刻，所以在接待这类顾客时，一定要尽量放低姿态去迎合她。不然，她十有八九会挑三捡四，大声吵嚷，牢一通，最后是连钱也不付就一走了之。如果这样，我那极度吝啬的老板就会吵着要从我的工资里扣除这一损失，结果还是我倒霉。不怎样，顾客就是上帝。我是自动售货机，所以我绝不有失本分的事。

我把冰块放刨冰机之后下了钮。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用塑料制成的刨冰机抖动着它的全，开始向外吐白白的冰沙。很快，冰沙就填满了杯。

为了照女的要求多放冰，我用一次小勺将白白的冰沙向下压了压。粉红塑料小勺下的冰沙相互挤压，或是结成小团，或是化成。我在上面又放了一些冰沙，然后又添加了一勺红豆、油的冰淇淋和各颜的刨冰用小粘糕，把它递放到了女面前。

女很心不在焉地接过刨冰。刚走到桌前，就不耐烦地将我叫了过去。

“这什么呀？都拌不动？”

“冰太多了才这样的。等一会儿再拌吧。冰化了就会好一些。”

“红豆也太少了。”

“您说要少放红豆，多放冰，所以没敢多放，要不我再给您添儿红豆？”

“那也太少了。”

“对不起。那我再给您重一份吧。”

“算了。”

“对不起。”

女皱起眉，很不和气地撇了一句话。我两手双合，恭恭敬敬地鞠了躬之后，从女面前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