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百熟门熟路，亲自把着灯，将两人送大殿范围。刚拐弯，他瞧见聚集在殿前广场，准备上朝的大臣们，就听姚盛说：「梁公公，我瞧这天要亮了，陛下离不开人，你快些回去才好。」

江簫笙眸光微闪，仍是乖顺作态，独独语气尽是讽刺：「小公讨巧卖好的本事当真神化，下官佩服。」

姚盛薄脣浅动，将符玨二字在齿间了好几回，才问起：「你有话要说？」

姚盛逮住军粮外的时机尚早，要过段时间，证据遭人毁坏，米粮送往各地，不说姚盛把控分粮生意，包姚家与江簫笙，但凡经手过这批粮的边陲武将，都会被扯案，有理说不清。

说实话，追回军粮后，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景明帝想让多少人下狱。

，江簫笙还在养病，禁不起折腾，才唤了梁百来。

江簫笙揣手：「如此，我该恭贺你早早，避开麻烦？」

那几日，他待在将军府，名义上是养病，实则把长封势力摸了个底，总算明白谁能惹，谁不该碰。

方才景明帝找来的那几个人，皆是探案手，且分属三、四皇派系的人数差不多。

「符玨何必装傻，光瞧陛下让三、四皇的人同时办案，互相攀咬，将对方人手拖下，就该知这案不可能轻易了结。」

跫音渐远，江簫笙亲见证姚盛英俊眉灭去笑意，狂放轻佻沉清晨脆弱的薄雾之中，光一照便散。

姚盛领着江簫笙走上小路，避开与官员们碰面，「大人不遑多让，何必谦虚？」

恐怕景明帝这回真是动怒，才会将两方势力的斗争搬上檯面，让他们不得不相互批斗卸责。在这关键当，为了一件他们本不放在里的小事耗费心神，损兵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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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合作过一场，江簫笙对姚盛少了警戒，总算加快脚步，与他并肩同行，「小公……」

像是为了安姚盛的心，景明帝又念了几个人名，代梁百下朝后将人留下。

「这……可是陛下代……」

江簫笙的字是亲娘离开前取的，提起时格外温和，「你可唤我符玨。」

沿着灯笼漏的光走，江簫笙压低音量，：「陛下刚将你与阿兄调离驻地，不过几日，就有人起心思动手脚，不吝于打了陛下的脸面，暗讽他老人家安排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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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姚盛，他老人家笑骂：「可给朕看好了，务必把这小带去，别再让他回来烦朕。」

「那就劳烦两位大人了，陛下服药确实耽误不得。」梁百将灯送到姚盛手上，连连告罪，方快步离去。

江簫笙一脸敦厚老实，心已经对那几个名字翻来覆去的琢磨。

这些年，景明帝猜疑心渐重，此举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讳，极可能会趁着这案，将心底冒之人整治一番。

姚盛笑：「梁公公慢走──」

平寧？江簫笙暗忖，这字长封紈絝，真是有意思。

江簫笙与姚盛两人是掐着门刚开，景明帝上朝前的空档来的。经过一番折腾，殿外已有了微曦晨光，濛濛天三尺开外就让人瞧不清。

「同喜。」越过漫长幽暗的长廊，姚盛灭了灯笼，与江簫笙并肩走向悄然洒满晨光，开阔明亮的门之外。

姚盛看他犹豫，又劝：「梁公公别犹豫了，要因为我误了陛下的事，才真的是大罪过。」

江簫笙又捡起刚刚撇下的话，说：「你觉得陛下会如何结案？」

「得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一回两回便罢，总让人喊小公，当真憋扭。」话没说完，江簫笙就见姚盛偏首，慢悠悠地瞥了他一，「我字平寧，别再喊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