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浑发冷, 心中涌上彻骨寒, 不知不觉也想和这些人一起放声大哭。

她抬起睛，几要溺般的眸光里。

但香客们哭或许是因为信仰崩塌，她又不在乎千世佛，为何也想哭呢？

他笑的声音似风拂过，“小仙姑，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快活。”他的声音又低了些，清凉的气息在逢雪的耳垂过，异常缱绻，“只要小仙姑在我的边就好了，只要有你在……人间就没什么烦忧。”

逢雪的心微微颤动，四周障日云，也化作溶溶风。

逢雪面一冷，“你的脸太厚了。”

想起当年一起闯蔓山鬼宴时，也是群舞, 也是敌众我寡。

怀里的小猫也喵喵叫起来, “喵呜——好难过——像被小仙姑丢下一样难过。”

山岭寺庙被雾气吞噬, 雾中隐约可见金的穹。

叶蓬舟忍不住笑了起来，“厚面薄面，天生一对嘛。”

雾遮天蔽日, 她诀唤来长风, 风卷走十几步外的黑气，几尸横七竖八倒在山阶。

“是白教的悲神。”

第226章

“不言巧语，怎么侍奉我们地底的城隍、山上的天师、天上的仙，是了，我还能以侍人嘛。”

幸好, 地上没见着多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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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香客跪在路边，掩面大哭, 一个个哭得肝寸断, 涕泗横，有的甚至双目涌血, 厥在地。

“言巧语。”

脑袋像个碎裂，鲜血迸溅，他倒在地上，血泪从变形的脑袋过，斑斑落满石阶。

前方一个年轻人哭得声音嘶哑，呕污血, 忽然站起来，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心中悲伤，一撞在石上。

但刀剑相伴，就算天塌地陷, 又有什么好怕的？

来参加燃灯大会的信徒十万，齐聚法寺附近，若皆被苦海淹没, 黑雾吞噬，又是场人间浩劫。

她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悲神影，只能剑继续前行。

逢雪下蛟背, 与叶蓬舟对视一。后者提着长刀, 扬眉一笑。

又过数步，一堆人蹲在树下，肩膀耸动，往嘴里树枝石块。吃得满嘴是血，肚破，也还要往嘴里着石。

雾气中响起声悲鸣。

哭声就像淅淅沥沥的风雨，迎面来。

青年一只手握在她的腰间，掌心传来的冰凉透过了衣袍，一只手抓着她的发，将发丝送到嘴边，珍而重之地亲了又亲。

为何叶蓬舟说这些不正经的话，能面不改，说得这么勾人心？她只想一想，就脸红耳赤，心如擂，说也说得磕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