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笑：“不用换，就这么画吧，该怎么画怎么画。”

姜姒“嗯”了一声。

“那我便开始作画了。”

长成这般模样的姑娘，哪怕是脂粉未施，也不用特地打他们画师画好些，光是照实了画已经十分惊艳。

“时到今日，五妹妹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若是贴着她的脸瞧，必能瞧一些端倪，那便是肤略暗沉了些，也略糙了些。如果不是京中不好假得太明显，她真想把自己成一个丑女。

画着画着，他以为自己明白了姜家的用意：绝双姝，一一淡，一艳一素，总有一个能了贵人的。

“彼此彼此而已。”

“我从来没有遮掩过，是你想得太多。以自己暗之心，去揣度别人说的真话，等事情不如自己所愿之后，又怨天怨地怨别人不公。”

谢氏也笑：“是什么样，就画什么样。”

画师见她压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见她一团的孩气，转望向顾氏。

光是给这件原本淡蓝的裙旧，又不能让人来，她就折腾了许久。更别提她今天这张脸，说是脂粉未施，实则不尽然。

因为这话说的没错，自己真的了不少心思。

便是姜姽，也与他的一半想法重合，以为姜姒故意素淡示人，为的是别心裁引起贵人的关注。

姜姽最讨厌她这个样，觉得她假得厉害，又比谁都会装。

谢氏和顾氏方才忙着送画师，一转看到她们正聊着，皆是皱了皱眉。

更让姜姽无言以对的是，她也说了类似的话，“四今日这般装扮，瞧着也是了不少的心思。”

画师拿起笔，再次叹姜家这两女的容貌之佳。

这可她挑细选的。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认定的。

如此一来，画师明白了，这是不想自己好看彩的意思。但一看到盛妆打扮过的姜姽，他又犯了难，下意识用神询问谢氏。

“玉哥儿，你们在说什么？”

所以在画师走之后，她对姜姒说了一句，“五妹妹今日这一，还真是了不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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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反倒让姜姽猝不及防。

姜姽抢在姜姒前，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沙影的话，“三婶，我们在说选秀的事，我祝五妹妹心想事成。”

“我们不一样。”她走近一些，面上是憨单纯的笑，底却是幽沉的冷意。“我说过，我们所求不同，我们的悲喜也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