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从城中穿过，朝西门的码赶去，为首的正是雪

隼佣兵团的副团长石之隼。程宗扬打了声招呼，随：「石团长，这是往哪儿

去啊？」

石之隼：「晴州送来一批武，我们过去接收。」

武一个月前就已经备齐，怎么这会儿还有送来的？况且要接收也应该是星

月湖的军士面，为什么会找佣兵呢？

石之隼看他的疑惑，笑：「这批武是我们薛团长找门路私下购来的，

都是守城利。其中有两架大弩，专门用来对付攻城的巢车，我向小侯爷说过，

准备安置在南门一带。」

大型弩机制作复杂，尤其是承力的弓臂和丝絃，寻常的工匠本无从手，

选用的材料和制作方法，更是军中绝密。

程宗扬：「薛团长竟然能买来守城弩，门路不是一般的广啊。」

「哪里比得上公？」石之隼指了指脚下的士土码，叹：「石某足迹踏

遍六朝，从未见过这东西。论起守城的功效，这士土比起两架弩机，上何止

百倍！而且弩机只是攻杀之，又怎比得了士土用途繁多，用来建楼筑路，不啻

于石成金。」

石之隼光倒不错，这句石成金，一语双关，一方面说士土如金石，一

方面也暗示用士土可以换来大笔金钱。程宗扬心一动，「老石，你和作粮生

意的商家有没有情？」

石之隼：「晴州五大粮行都和我们雪隼团打过，情谈不上，但说

几句话还是能到的。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有些情。」

程宗扬喜：「那就好！我有笔生意，想和粮的朋友谈谈。帮我牵个线

怎么样？」

石之隼一应承下来，「这个好办！离这里最近的筠州就有两家商号，我派

人去和掌柜的说一声。不过江州战起，掌柜未必肯来，程兄不如派个得力的人一

去。」

生意能称得上得力的人手，只有一个祁远，现在也脱不开。秦臣又不

在，程宗扬想了一下，「这样，你先派人问一下，他们手里有多少存粮，价格合

适的话，我全都要了。等他们回了话，我自己去一趟。」

石之隼一皱眉，拉着他走开几步，低声：「城中缺粮吗？」

程宗扬笑：「这你放心，粮城里一都不缺，我只是准备笔大家都发

财的生意。」

「这就好。」石之隼：「我来安排，快则五天，慢则七日，给你回话。」

筠州是宋国最西边的大州，自己来时曾经路过，但远远就绕开了。程宗扬

这个时代信息不便，但筠州离烈山有四百余里，石之隼答应五天来回，已经不

算慢了。

…

侯玄军还没有返回，但得胜的消息已经在江州传开。听说宋军这么好打，那

些没有参战的佣兵都拳掌，跃跃试地准备大捞一把。除了抢到的战利品，

俘虏也是一笔发财的生意。尤其是一些从军的世家弟，抓到活的就是摇钱树。

江州城就沉浸在这喜洋洋的气氛中，程宗扬起初还有疑惑，等明白原委

不禁啼笑皆非。自己和宋军过手，单靠雇佣兵，一对一赢面就不大，一对二肯

定输得毫无悬念。不过士气涨对自己是好事，退一万步讲，真要拿俘虏来换赎

金，也能少死人。说到底，江州之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己方的生存，并不在于

夺取对手的生命。如果能在经济上击败对方，何必让刘平那样的将领白白战死？

小紫坐在桌前，正摆那些零件。那只闹钟在她手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