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之外的土地上，宋军境的消息传来，江州城气

氛徒然变得凝重。宋军所在的位置离江州城只有一百余里，步兵两天可到，如果

是骑兵，一天就能抵达江州城下。

江州城门闭，来自星月湖的军士驻堡垒。沿江而建的士土窑火光昼夜不

息，加速生产士土。的士土被民夫挑到城上，混上沙、竹，对容易被飞石

摧毁的城堞、角楼行加固。另外有大量士土被浇铸成各形状的士土件，用来

代替建筑用的条石和抛击的投石。与此同时，两架通过雪隼佣兵团购置的大型弩

机被运往城，由工匠组装起来。从民夫中征召的壮丁分成三班，每日不间断地

在城上巡视。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下，一艘吃极的货船从西侧的门驶江州城。一

番盘查之后，船上的客人城中，叩响了客栈的大门。

来人微笑着对萧五说：「劳驾知会程小哥一声，建康云苍峰来访。」

西门的士土堡垒如期完工，祁远一下清闲下来，这会儿正和程宗扬商量下一

步的行动。听到萧五的禀报，程宗扬起来，连外衣都顾不得穿就奔了去。

除了祁远和吴战威，就属云苍峰与自己情最。见到云苍峰熟悉的影，

程宗扬大喜过望，「云老哥！才给你发信，这么快就到了！」

云苍峰笑：「我正往江州而来，在路上接到的信。」

程宗扬大笑：「难怪老哥如此迅捷！小弟盘弓待发，就等老哥了！」

云苍峰叹：「当日程小哥和紫姑娘突然失去音讯，老夫担忧不少时候。幸

好扬州商号传来消息，才知小哥是往晴州去了。」

程宗扬笑：「可惜这趟去晴州，与云六爷失之臂。」

云苍峰：「六弟对你也留心已久，迟早有见面的机会。」

两人在门说了半晌，程宗扬才想起来：「老哥一路辛苦，快请！」

「一路坐船，倒没什么辛苦的。」云苍峰回：「此番与会之同行，路上

颇不寂寞。」

后面那名相貌儒雅的文士上前一步，拱手一揖到底，「会之见过公。」

程宗扬笑：「会之和云老哥同船而来，这一路没少聒噪云老哥吧？那批货

呢？」

秦桧笑：「幸不辱命。已经着人送到库中存放。」

云苍峰：「江州之战在际，小哥怎么想到运来一批烟？」

程宗扬拉着云苍峰，边走边：「本来是想新鲜东西，现在无心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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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要派上大用场了。」

两人一别数月，彼此都有不少事情要谈，祁远也迎来，几人一番寒暄，好

不容易说完建康的几作坊，临江楼的工期，铜坊的生意如何，云苍峰便直

主题，「小哥信中说的粮生意，不知有何计较？」

「简单的说，就是贱买卖，让宋国大大的一把血。」程宗扬用手指沾了

，在桌上划地形，「以宋国的沅为界，在沅以西，领近晋国的州郡大量

收购粮，一个月内收尽市面的余粮，迫使宋国只能从他调运，供给前线。同

时控制晴州粮的输，在两个月之内，让宋国粮价涨到每石一贯以上，最三

贯。」

「这个价钱可不低。」

「我现在担心的有两，」程宗扬坦白地说：「一个是宋国今年秋季的收

成，市面究竟有多少余粮，其次是如何杜绝晴州的粮商往宋国输粮。」

秦桧在旁说：「宋国实行方田均税法，秋粮减产将近一成。市面余粮并不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