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带了惊恐：“你把赵观棋买的婚房给卖了？！”

只一瞬间，杜悦脸上的神情僵住了，过了好久才缓缓去看周景池的睛。她想分辨什么，喜悦，激动，亦或者怦然，然而那里面都没有，只有平静和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电梯到了，杜悦忽地回，贴心一问：“需要我帮你买束带过去么？”

天像一个伤心的人，黑中带着沮丧的灰，杜悦要先回去一趟，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依依不舍地下楼，顺带说：“门的时候多穿个外，我先过去吃饭的地方。”

他实在是什么也无法分享——赵观棋面临却以为他蒙在鼓里的婚讯压力，房可能遇上的一场恶战，以及陈武通的只言片语。

“你疯——”

“不过戒指的话......”杜悦对上他视线，认真，“他可能当场就要嫁给你。”

周景池在廊外目送杜悦驶园区，走回房门，客厅的灯已经开了。赵观棋衣服换到一半，听到声响光着半支看，朝他招手：“快来换衣服。”

见杜悦哑了，周景池又很大方地向她吐：“很贵的......你说他会不会喜？”

周景池挣扎一瞬，坦诚：“我买了戒指。”

据全人类幸福指数，快乐和喜悦在分享后会加一，可悲伤和痛苦不会。

周景池却沉默了，端起茶杯胡喝一，又被得叫声，捂了嘴，沉闷地说：“生日礼来着。”

所以他只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是在往前走，她一时不知要讲什么才好。

“怎么会。”周景池却被逗笑了，似乎真的看见赵观棋捧着戒指广而告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淡下去。

“你要求婚？”

“我把我妈留下的房卖了。”周景池其实不必多解释，但他还是说，“你不要告诉他。”

“当然也不是不想......总之，你的心思走就行。”杜悦这才拐回去回答他，“你送什么赵观棋都会兴得没边儿吧。”

“为什么不告诉？”杜悦严格，“我没办法信一个药都偷偷吐来的人。”

“我……”

“不用。”周景池看她的意图，“你开车慢。”

“......害我白激动一场。”杜悦使劲着怦怦的心，也不知自己在激动个什么劲，“我还以为，我还孤寡着，你俩要结婚了。”

杜悦刚想问的话被压在嗓，浑都僵了，茶汽漫到脸上，她细细一想，竟也觉得没问题。一直被血是老病，现在周景池和赵观棋在一起，也不常回去，工作生活恋都为一，那个承载着痛苦和不知值得与否怀念的小房似乎没有再存留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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