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长久的逆来顺受让她逐渐生些许自暴自弃，而老实的人忍多了总会有爆发的一天——这一天，谢杜娘失手杀死了一名婢。

也就在这个时候, 她遇见了纪臻。彼时纪臻还没有现在那般胖，材比较瘦, 一张脸还算得上清俊。纪臻朝她伸手，说可以帮她理尸，也能帮她在这后站稳脚步——亦或是说，帮她报仇。

“报仇？”谢杜娘神恍惚，她有什么仇可以报？她有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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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楚, 只记得当时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恐慌不断。

因为突如其来的答应份, 让她吃了不少苦——后里的贵人们纷纷在猜忌她, 试探她, 甚至是不由分说地给她使绊，叫她不得安生。其余的婢, 开始还会忌惮她，也会结讨好, 但时间一长，便发现她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逐渐轻视她。

那个婢本是被派来照顾她的起居的，算是贴婢。但发现谢杜娘只是个不得的答应后逐渐轻视，甚至是言不逊。而谢杜娘在争执间失手将婢推倒, 婢的后脑撞到桌角, 登时便没了气息。

“将我，到这地步的人？”谢杜娘喃喃。

她只是意外撞破了苗贵妃的人理婢尸，便被抓到跟前，当成与皇帝调情的工。一个答应，看似是给她的莫大恩赐，实际上她将她推万丈渊。莫名其妙的答应份，足以让那些就不得的妃们忌惮，担心她就是下一个“苗贵妃”。

后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地方，能够活到最后的绝非寻常人等, 谢杜娘过分天真, 过分温吞的格让她只会逆来顺受。

她夜半梦醒时总能想起儿时看过的那折戏。

猜忌心起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试探，揣测，当发现她只是个无举轻重的工人，也是如今冠六的苗贵妃默许所有人都可以欺负的对象后，一些为了能够讨好苗贵妃的妃婢也便开始给她使绊，只为能够在苗贵妃面前讨个好。

但很快，她便知苗贵妃为什么要将她留下来了。

纪臻看着她，似笑非笑：“难你就不恨将你到这地步的人吗？”

第105章 谢杜娘（二）

将她到这地步？什么地步？是了，将她到现在这样成日惶恐不安，被针对蔑视的人——苗贵妃，苗晓。还有站在苗贵妃后的皇帝，还有很多很多妃婢。

来苗贵妃中的皇帝偶然瞧见了她，什么也不说，便将她封作答应——她被苗贵妃当了与皇帝日常调乐的工，稀里糊涂地被卷后斗争。

人死了，没得救了, 鲜血染开来，她手足无措，竟然想到了将尸扔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