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间，她模糊了时间与境，依旧望向了那座山峰的方向。

只因有传言称京月被天眷顾才会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那么作为曾经的尊首徒，她江云湄也应当有这样的灵与潜质。

人死后便成鬼魂，鬼魂死后即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但也有极少数会化作髶。髶超脱五行之外，不属两仪四象八卦，不受天束，自成一一界且过分悍，一直被九重天设下的禁制压制。

……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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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她死后，她所谓的爹娘却是抓住她的魂她的灵。

过去的事情，心神不安，于是那缕藏于她内，原本属于菩提雪京月的神魂也随之动，溢些许来——这也是为何她现在神志不清的原因。但江知缇不知，她只知，暗中那双睁开的睛，在贪婪地盯着她——或许说，是她边的东西。哪怕她现在神志不清醒，那烈的凝视，她也能觉到。

……

“师父！”

彼时年幼的她依偎在京月旁，那时的她们没有门派，没有天下之重任，有的只是一师一徒，仗剑策游走江湖。

至亲之人的伤害同样真切。

所以为了这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得以相认，又正好现在她被京月赶走之时的爹娘，江云湄可以牺牲自己去为朝廷事。

她死后应当化作鬼魂飘行于五行之间，然而她的魂被江父江母用了邪术抓住，囚禁起来反复杀，只为取得内所谓的天意灵给江濉景。

“师父……”

记忆里的师父京月仍旧眉目如画，在遇到任何危险时，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后，从不训斥她。

那不能再是她的师父了。

可是这一次没有师父了。她心不稳，她大逆不，她还滥杀无辜，她走火……她错了很多很多事情，作下了无数无数的罪恶，她的师父对她很失望。

她没想到昔日声声说是自己亲生爹娘的人，一夕之间会化作鬼将她活剥生啖。她很早之前便知晓自己是孤儿，哪怕有师父京月的存在，她望见寻常孩童边的爹娘时，也仍旧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向往。

不知过去多久，那双堪称垂涎滴的睛闭上了，江知缇也再次陷昏迷。

她想得单纯，从未想过后果与善恶对错，完全不加思索，只希望这样便能够对爹娘好，为爹娘带来好。

虚无之境中，京月静然昏睡在无边镜之上。

她又记起死去之后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