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尉缭一直嬉笑怒骂，说话刻薄，但是在这样一场惨状面前，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秦军里面果然人才济济啊。暴鸢和赵奢都中了对方的计谋了，对方压就没想攻占哪怕一城一池，只不过想让五国付最惨痛的代价。就像你要警告两人的一样，攻占城池对于秦军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这战斗，哪怕晚一步，都是几万人的伤亡。”

“这一，你就不用心了。”惠施说，“大王觉得你最近太过劳，让你回大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他日再定夺。”

“难为犀首了。”惠施冷嘲到，“此时此刻还在为我魏国谋划策，只是不知您的所作所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魏国。”

秦军继续保持着这平衡，至少让赵军有时间完成对北疆的布防。但是太快了，秦军又快又狠的完成对五国的复仇，而且是以一惨痛的教训。如果仅仅是战败，六国尚能持下去，但是这样的惨败

气氛愈加重起来。

昨日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打针一日，逐渐好转，晚了勿怪。

“非也非也。”公孙衍说，“只不过你我都清楚，下一步大王的选择恐怕不是他能的了主的。因为秦国将会涉魏国的相人选，无论是谁，对于魏国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若是如此，那犀首不妨说这个人的名字。不知全天下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值得犀首推荐，的了我魏国的相。”

“恐怕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尉缭说，“此战过后，韩魏两国主张对秦国用兵的将领，恐怕都会被贬斥，不再被任用。而其他国家看到秦军的勇悍，恐怕也会非常畏惧，以至于纷纷倒戈，不再相信公孙衍的那说辞，转而向秦国依附了。”

“难犀首依然觉得，这天下少了您就不行了吗？”惠施冷冷的回应。

“是某太过大意了。”乐毅喟叹到，“一心只希望赵国从中获取利益，却忘了对方也不是泛泛之辈。面对秦军，某太轻率了。”

公孙衍不疾不徐的站起，接过惠施递过来的帛书，上面写的内容很多，但是总结起来就是惠施的那句话。他向惠施行了一礼，“遵命。不知大王任命谁为新任相。”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让韩魏两国损失惨重，他毫不怀疑两国会立刻向秦国称臣割地，这让视三晋为禁的赵国如何能够接受呢？至于说公孙衍，也会因此不得不辞去魏国相位，如果秦国继续派张仪担任魏国相的话，那么赵国必将是秦国下一个目标。

公孙衍将铠甲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架上，他回到自己的几案前，刚刚坐定，营帐就被掀开了一角，光跑了来。当然，还有一个不意料的人。

不惠施承不承认，公孙衍此刻的分析是非常正确的，既然之前有过张仪魏的先例，秦国也未必不会再次派遣一个相到魏国来。而魏国对于这件事情是无法拒绝的，因为在秦国的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甚至还会遭到更大的报复。而这一站之后，秦国也必将一个修整的时期，如何能够保证在自己修整的时候，东方六国不给自己添麻烦，是秦国必须考虑的事情。那么，选一个好的代理人，绝对是既省钱有省力的办法。

公孙衍自嘲的笑了笑，“公孙衍如今败名裂，还有何事可以挽回呢？自此之后，悠游山林，登望远，那山野农夫之事就已经满足了，其他的，已经不再奢望了。”

听说公孙衍有归隐之意，惠施心中既羡慕又有些难过。就像他和庄周一样，两人既可以为了学术上的问题互相诘难，却也可以因为这诘难互相敬重。同样的理，公孙衍和自己也是这关系。

公孙衍转过，看着惠施，郑重的说“齐国相，田婴。”

“大王有令，着辞去公孙衍相之位。”惠施神复杂的说，“你，遵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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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经此一战，成功的恐吓了东方六国，接下来，秦国要么就韩国和魏国行报复，要么就南下攻取蜀地。无论哪一条，东方六国都阻止不了了。不仅如此，恐怕公孙衍他”说着，他又看向乐毅，“恭喜你，你的计谋就快达到了。”

“难是惠施先生您吗？”

乐毅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从心理上来说，这样的惨败足以让他愧疚，因为他意料到了五国会失败，但是这样的失败对赵国来说是有利的，既能削弱对手的实力，又能让秦国来不及北顾。为了这样的目标，他即使愧疚一也无妨。

“韩国自函谷关到修鱼两次战斗，一共伤亡在六万人，加上魏国的两万伤亡，一共损失约八万人。”庞葱也觉的非常的气馁。八万人，这个伤亡恐怕是近年来两国伤亡最大的一次。而秦军的伤亡也不过两万人左右。这对比，恐怕不是容易接受的。

“恕我直言，先生觉得，此时此刻，您真的适合当这个相吗？”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