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是陛下脾气好，不跟那小一般计较！”

“陛下不仅未曾动怒，还送了他一把琴呢。”孙录事补充，“那把琴名叫绕梁。”

别的不说，内到朝中百官，外至各地封疆大吏，谁没挨过陛下的骂？

每次路过宣政殿，隔老远就能听见陛下中气十足的骂声。

自家陛下最喜好看的人，伏虎自然清楚。

“陛下送他琴什么？”伏虎不解，“嫌弃这玩意儿占地方了？”

哦，后来景明殿那小崽弹得比陛下弹的还难听，差儿把琴艺师父给弹疯了。

不行，他得揍那小一顿，非让这小白脸儿长长教训不可！

先皇先皇后也都不这样啊！

先皇说过，这脸长得好的小都是不怀好意、想勾搭不懂事小姑娘的小白脸儿，可不能让陛下被这小白脸儿骗了去。

话本里也多得是这俊俏书生哄骗闺阁小的故事，大多是痴情女负心汉。

“诶，将军这就不懂了吧？”刘副将摇摇，贼兮兮，“琴通‘情’，弹琴，谈情，陛下约莫是看上那位沈公了。”

想到这些，他愈发觉得不放心。

要不是同为亲卫的虞升卿抢过琴给他们弹了一首好听的洗了洗耳朵，他还以为是先皇送的那破玩意儿不行呢。

“将军莫恼。”刘副将忙笑着安抚，“这男女本就是人之常情，那沈公容貌俊，陛下后空置多年，有了儿什么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们陛下的琴技真是一言难尽，谈得跟老驴拉破车似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那么难听的曲。

陛下……脾气……好？

这叫脾气好？

段曦宁不知自己在伏虎心中已经变成了容易被小白脸欺骗的天真少女，还想着怎么把与素筠打赌的事抵赖掉。

当时陛下很开心，非要给他们几个亲卫弹曲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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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脾气上来的时候，你家祖宗十八代养的鸭鹅狗猫都要挨她两句歪话。

“琴？”伏虎疑惑了一瞬，很快想起来，先皇是送过陛下一把琴，名叫绕梁，看着就像是好东西。

战地看着那张红木桌案，急忙给他顺：“将军消消气，消消气！他应当也不是故意怠慢，陛下后来也未曾动怒。”

他本就瘦，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一丝猥琐，显得贼眉鼠的，让伏虎忍不住给他脑袋来了一下，斥：“瞎说啥玩意儿呢？啥谈情的，我看是你欠收拾了！”

哪怕给寝殿挑个洒扫人，她都非要选模样好看的，也不知跟谁学的臭病？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刘副将怎么就觉得听不太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