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天空是一片晴朗，无风亦无云，酷的天气连地面都微冒着轻烟，碧绿翠的树遮不住风侵袭，叶心向内卷了数因，好似吐丝结蛹的蚕茧。

偏偏人就是犯贱，大家将她的反骨看成特立独行有个，络绎不绝地捧着上把钞票上门委托，钱像自来一般而来，收比他这个老爸当医院院长还丰盛。

左自云瞪了她一。“我是个失败父亲，女儿是个家事白痴，将来的下场堪虑。”谁敢要喔！

屋内的室温低得吓人，却丝毫撼动不了那四张一摸一样的脸孔，以或坐、或卧、或躺的姿态猛打哈欠，而哈欠又不可打得太明显，免得大老爷气冲九霄。

要是对方她瞧得目中长针，他是王永庆、蔡万霖还是格拉斯，一样一甩冷哼一声，关上大门不接案，也不怕得罪人。

老大太聪明他没辙，那就换老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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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儿呀！把你手上的六法全书给我放下，不要以为我瞧不你的把戏，那本六法全书早被你念得瓜烂熟，几个标符号都一清二楚了。”

“你们这几个兔崽太不像话，看看别人家的孩多乖巧，为什么你们一个比一个反骨？”

四个孩跟着在心里默念千古不变的“名言”，沉重地昏昏睡，勉打起神，免得在社会上小有名声的四弟从此消失在地球表面。

“爸，有事吗？你知台湾的犯罪率年年增，相对的律师是多么抢手，现在我有多起案正在起诉期……

当什么律师，规规矩矩接些“正常”的案倒也好，可是她偏偏反其而行，一再挑战度危险的刑案，害他在骄傲之余又担心不已。

既然被到名，左天虹无奈地推推落鼻粱的银边镜。

“闭嘴。”左自云气恼地拍桌。“你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少接case不会饿死，少抢别人的生计。”

四个人在心中一致想，老爸的开场白永远是那一，二十几年来从没改变过，再来一定是……

为什么就是没一个人肯结婚？害他老是被不知羞耻的万老奚落，笑他准备把四个杰优秀的儿女全系在腰上，当成钥匙圈好陪葬。

枪，左天蓝瓶酒的把枪转了几圈往枪一搁。

骂累了，他一脸怒地喝了凉茶，继续本月份第九次的战，一如往常的是一人开，四人听训，一人暗自叹息。

“老爸，你女儿切菜也许会切到手，但是不用担心弹会转弯，就算你杀人放火，女儿我也会帮你毁尸灭迹。”够孝顺了吧！

“蓝儿呀！不要再玩那把三八手枪，小心枪枝走火到你老爸我，我还想多活几年。”看你们成家立业呢！

可恨呀！可恨，他们仍是不当一回事，自顾自的各行其是，好像在布大会听经的信徒，规矩得像块木。

老人家心脏不好，万一血堵就不妙了，他们还不想披麻孝当孝、孝女，那模样多拙呀！

左自云骂得正顺，夫人杨飘若笑着递给他一杯凉茶降降火气。

“老爸，女儿也很想少接一些案，但是你看看那些苦着脸上门的‘苦主’，教我想偷懒都不成。”

死因是被淹死。

反观另一方面。

“人家万老婚结得晚，孩个个比你们小，结果呢！他都不知当了几任爷爷、外公了，我却……唉！”

唉！这她倒没说假，自从她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起，第一个案是她主动接洽，为一个没人敢接议长暴年长草的案件。

第一章

只要让她看顺，大哥、氓、女、浪汉或是七岁孩童，倒贴的官司照样告得人仰翻，风云变。

“早知会生下你们这几个讨债鬼，我宁可在医院里就掐死你们，免得来讲我。”

左自云就是吞不下这气，自己四个儿女有哪输给万老那几个孩？

为什么？为什么？

那一战打响了她的名声，也让她自此立于不败之地，红牌到近乎没有假日，人人上门委托。

自个儿孩的脾气，母亲的岂有不知之理。

老大明练，冷静自持；老二矫捷聪慧，手了得；老三开朗活跃、笑容灿烂；至于老四嘛！虽然有些娘娘腔，但也是个俊俏男。

四个孩都是拗情，表面上直说好、好、好，一转连个都没有，标准的左耳右耳，风一就散成无形的空气。

“什么养儿防老，什么多多女好福气，分明是在嘲笑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上辈是造了什么孽呀！为什么会养一群不长的赔钱货，害我临老丢尽了脸？”

这把枪跟着她生死多年，别人的技术她不敢打包票，警界神枪手誉的她岂会砸自己的招牌，老爸真是闹过了，“笑话”都搬上台践。

好不容易才了结先前轰动全台湾的离婚案件，她正想偷空去度个假，谁知手脚不够锐，是被老爸“征调”回家。

人家当律师是为了赚大钱，而她纯粹是好玩，专门为钻法律漏，找有钱有势的大人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