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中环境艰苦，师叔祖不能中养老吗？”张人如今快八十岁了，对沈校年还算不错，起码比那个死掉的前任皇帝要更像沈校年的爷爷。

但张人却嫌弃他在的时候屋舍太吵，以及那些话本实在腐蚀人的意志，直接把沈珏他们给赶下山了。

“暂、暂时吧……”沈珏有些心虚地说，“当然是想着你生辰快到了，这才提前回来的不是，你师叔祖还给你带了礼，等你生辰当天再给你。”

沈校年是个孝顺的，因此也提过好几次问张人要不要回京中享福，但张人说自己更喜闲云野鹤的日，还觉得沈珏他们留下来都是打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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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习了这行之后，沈珏也清楚，张人窥破天机，恐怕到不了老死的那一天，就会离世，所以张人本不担心自己动不了了没人照顾。

对方如今越来越有帝王的气质，沈珏见到他在山下等他们的时候都在批阅奏折，突然觉得这孩也可怜。

俩当爹的跑去山里享受二人世界，把这么重的担丢到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上，真不是人。

沈珏还是会定期叫人去给张人送话本，甚至代沈校年今后也别忘记。

沈校年听说他和钟离瑾要下山回的事后，直接停了一天的工作，亲自到山底下来接二人回京。

因为跟着张人行学习，在山中又遇不上什么危险，即使世界意识也没办法让沈珏莫名其妙生病，以至于最后这段时光，沈珏过得还是相当舒心的。

“说起来，下月十五就是你的生辰了，景琛可有什么想要的礼？”回程的路上，沈珏问。

“他老人家啊，就喜一个人待着，说人太多了会打扰他飞升。”沈珏回答。

一年的时间，虽说每个月沈校年再忙也会空过来见沈珏一面，但终究还是不如日日相的熟悉。

他原本还有些舍不得这位倾相授的师父，反正自己不剩多少时间，钟离瑾也在，他留在山中和张人一起度过最后的时间也未尝不可。

甚至沈珏他们离开时，问要不要留下两个人帮忙洒扫，都被张人婉拒了。

“叔父不是这次回来就暂且不走了吗？难不是为了赶上我的生日才提前下山的？”沈校年这孩如今说话也大胆很多，但语气中的亲近却不见少。

就像沈珏知自己不过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去，所以对于各透支生命的行为并不在意一样。

沈珏发现沈校年这孩竟然已经比他都还一些了。

他只比沈校年年长十岁，这话却说得像是代后事一样，得沈校年当时还有儿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