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钟离瑾知不知他离开的确切时间，但也不想让离别太过沉重。

“行了行了，少和我矫情。这么大的雪老夫可受不住，回屋喝烧酒去！”张人大声吆喝着，还要把沈校年拉上陪他一起喝酒。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沈校年，甚至没能拉来一个笑：“好，我换衣服便来，你快回去烤火，别着凉了。”

“你怎么来了。”沈珏有些惊讶，他的告别信都还装在盒里，对方倒是先过来看他了。

沈珏刚换上棉服，钟离瑾就回来了，还亲手给他将大氅披到上。

沈珏被沈校年的话一直逗得直乐，张人也并未表现任何的异常，只是在饭后散步的时候，沈珏才走到一旁，有些心疼地关心张人的。

他的也相比以前好了很多，披件大氅就不会觉得冷，若是烤火恐怕还会汗。

“叔父，天寒，您先把衣服穿上。”沈校年开便是担心，“今日冬至，不仅我来了，师叔祖也来了，说过来看看你。”

竟然是沈校年！

“去去去。”沈珏摆摆手，转回房间去换衣裳。

沈珏话音刚落，钟离瑾就要拨开他的衣服往后背伸，连忙被他拍开。

“回去吧。”钟离瑾牵着他的手，二人一起顺着已经开始结冰的湖面，慢慢泛舟回去。

四舍五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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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是离别这日来临，沈珏也看不和平日里有半区别，一觉睡到自然醒，推开窗，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如同棉一般蓬松的雪绒落下来，发很轻微的声响。

沈珏哼起来一首在穿书之前便听过的歌，曾经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不知下雪也同下雨的时候一样，会有簌簌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听上去没那漉漉的清脆，安安静静的、又轻又冷。

沈校年咧着一大白牙对他笑：“叔父！我健康着呢，这个天赤膊打一拳都不带冒的。”

毕竟要算他的离去之日，恐怕得窥破天机才能算的时间，对方本来就一大把的年纪了，没必要专门为他践行。

正当他在窗张望着，不知钟离瑾去哪儿了的时候，忽然看见遥远的地方有一熟悉挑的影，见这方的窗开了，便飞快地向这边赶来。

沈珏的角微微一颤，约摸是猜到什么了。张人知他今日会离开，所以叫上了沈校年，过来和他见最后一面。

“湖心风大，怎么不多穿。”

沈珏有些哭笑不得，他师父这是在给他留时间呢。

“已经在汗了，不信你摸。”

一顿饭吃得闹闹的，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也算是……三世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