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言明白，这话说来又是一场风波，所以谨守慎言的本分，从来不提。

皇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听着皇帝忽然说起他和玉泉的关系，言吓得气都不匀了，险些要替孙云儿剖白几句，正犹豫着，却见皇帝从笔架上另取一支笔，地蘸上朱砂，“传旨，今晚上留宿玉泉。”

言明白，皇上这些日对皇贵妃的忽冷忽，全是为了考验皇贵妃到底是不是全然清白。

“皇上，是巳时三刻了。”

“是，婢这就叫人去吩咐。”

什么都没说，可也什么都说了。

惠妃临死前，供了魇镇事件的真相，容妃虽然计划缜密，到底也不可能全无漏，宣明的人只顾提防皇贵妃一派的人，却没留意早已失的惠妃里的小女，这事，叫惠妃给探了真相。

言年轻健，又识文断字，到底是比旁人更得用些，如今已然是养怡居里最心腹的大太监了。

“去玉泉用午膳。”

只是皇帝想不明白，惠妃是怎么肯帮孙云儿的，毕竟她曾害得孙云儿落胎，两人可是仇大恨。

“你跪什么，朕什么都没说呢！”

三皇如今是最受的一位了，惠妃这么起誓，皇帝怎么可能不信。

知皇上不能轻易相信她一个失妃嫔的话，惠妃拿三皇起了誓：“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叫我儿失了他父皇的心意。”

皇帝走笔不停，连着批了七八份折，用力抬伸了伸肩膀：“什么时辰了？”

“皇上，婢……”

言心里自然是替孙云儿兴的，适时地少许喜气，乐呵呵地作个长揖：“婢要去亲自传旨，去皇贵妃娘娘那里，讨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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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养得四皇，如今对着如日中天的妃，都敢施以魇镇，他日容妃膝下四皇长成，倘若把三皇看作中钉中刺，又待如何？惠妃哪怕是为了儿，也绝不会偏帮容妃。

养怡居里，言正不疾不徐地替皇帝研墨。

皇帝停了笔，抬看一看言，又低下，并没接着批阅奏章，而是慢慢捻着御笔上翘起的一杂：“虽然你是皇贵妃荐来的，可是一向谨慎，从不和皇贵妃过分牵扯，皇贵妃也知退……”

他一直疑心是孙云儿用什么计谋收买了惠妃，可是论起家世、嗣，孙云儿没一个比得上惠妃的，想来想去，他也只能作罢。

想起了另一桩事：

这事，言倒是隐约猜一来，无非就是一句话，“父母之，为之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