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晚，直至天光方停。熹微的晨光穿过层叠的枝丫，洒中。沈星遥被光照醒，意识仍有些迷糊，坐起来却觉上一凉，下意识拢起衣裳盖住。

“这是何意？”凌无非拦住正转的伙计，指着只能瞧见汤的那碗，问。

“可你就算不用车，用上轻功也不至于一日才走这么路吧。”凌无非跟上她，。

覆盖。尖萦绕着零星的雨雾。周遭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草香。

“可是我想……算了，只是一早上，等会儿吃东西，再雇匹吧。”沈星遥想了一想，。

“嗯？”沈星遥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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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有说有笑，一路往西回到复州，正赶上城门开启。城后就近寻了个小摊坐下，叫了两碗汤饼充饥。谁知端上来时，沈星遥面前那碗都沉在底下，只见汤，另一碗却鼓汤面，显然份量有差。

“是这样，客官，”那伙计回转来，解释说，“两碗汤饼份量都是足数的。只是姑娘家吃不了多少，添起来时便先帮二位匀好了，要还是觉得多了，我再……”

“你还是没把晓微带来？”凌无非随问。

凌无非摇了摇，松手放了那伙计离去，将少的那碗汤饼端到自己面前。

“胡说八。”凌无非嗤之以鼻，“自己修佛修不到家，倒是喜对别人说三四。”

伙计被他说得直发愣。沈星遥听了一笑，将两只碗掉了个儿，拿过多的那碗吃了起来。

“是谁告诉你，女人都不吃饭？”凌无非不免觉得这说法可笑，继续说，“大辟五谷可是要修仙的。怎么，男人便不够格了？”

“那你说说，怎么才算到家？”

“我不是说过吗？上次祈愿，接引的僧人说我借助旁门左，不会灵验。”

“还不数啊？”

“还回去了。”沈星遥，“婚事都不数了，还要贺礼什么？”

“你说呢？”沈星遥见他一副被吓着的模样，噗嗤一笑，系上最后一衣带，站起，“我不喜拖泥带，该了断的，通通了断才好。”言罢，仍然披着他的氅衣，往山外走。

“快腊月了，山里飞禽走兽都绝了迹，前边的镇还离得远，再赶路怕是要饿肚。”凌无非一面帮她穿上衣裳，一面说，“要不然，还是先回复州吧。”

外雨幕依旧，淅淅沥沥的甘霖晶莹下落，无声。漫漫长夜，中火光却始终不熄。

一旁拨着火堆的凌无非见状，当即解下氅衣披在她肩，顺势捞起落的藕抹，帮她系上。沈星遥下意识抬，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笑意温如初：“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