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肩一下，迳自向大门走去，跨上回叫：“时辰不早，该发了，给我庄重！”

“是的，主人，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跟在翟菁后方，诸葛东风吊儿郎当地应声，在一群男仆的簇拥下坐上轿，朝艳芳阁前。

第五章

夜里的艳芳阁，灯火灿灿，门前排成一列的青娘们，笑容也灿灿。

“去，通报一声，诸葛公来了。”勒停在艳芳阁前，翟菁低声吩咐旁的仆人，又转向另一个人说：“你带几个人去把红毯铺上。”

“是的，公。”

不久，一条红毯便由艳芳阁前延伸至诸葛东风轿前，艳芳阁旁则挤满围观群众，窃窃私语来者究竟是谁，竟能让西京城首屈一指的艳芳阁谢绝其他来客，只为此人！

“哎呀，公，您可来了！”艳芳阁的嬷嬷艳娘，着一脸让人看不清楚年纪及本来面目的大妆，站在门前滴滴地喊，“芝娘已经在里跟我使，说再不来就不见您了呢！”

“我们的错。”翟菁下来，先掏一张银票艳娘手中，嘻嘻笑，“但这还不是为了给芝娘带件像样的见面礼吗？”

“哎呀，人来就好了，这么客气什么呢？”望着手中的银票，艳娘喜上眉梢，笑得连眸都看不见了，“快来、快来，外风大，万一把公们坏了，那我可就担待不起了！”

了，翟菁走至轿旁朗声：“诸葛公，您都听到了，请落轿吧！”然后又低声警告，“给我老实，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这辈再也没法说话！”

“得令！”轿内的诸葛东风低笑着，在轿帘一掀开时，啪地一声打开摺扇，大步由轿内走。

当诸葛东风在众人前亮相时，所有人都低呼起来！

因为他的背脊是那样直，走起路来的模样是那样潇洒，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引住所有的目光，而他那一不知从何而来的贵气，更让旁观者对他的来历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公哥儿？太俊了！你看看他那神态，只有西京的第一才才比得上……”

“该不会是传说中北山之巅的北王之吧？否则怎会有这样的派，这样的贵气！”

“我听说他送给芝娘的礼皆为世所罕见的奇珍异宝，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手笔……”

虽然四周的议论声如此纷扰，诸葛东风却旁若无人的走在红毯上，对着另一的艳娘微微一笑，缓缓地步艳芳阁。

砰地一声，艳芳阁的大门在诸葛东风与翟菁后整个关上，将议论与惊诧全留在门外。

屋外依旧人声鼎沸，屋内却是丝弦满屋，一门之隔，宛如两个时空。

而芝娘，此时正端坐在大厅上方的阁楼，前垂着一长长的珠帘，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正容颜。

在她旁燃着一炉馨香，以及放着一把琵琶。

“芝娘宝贝啊，诸葛公来了，你还不赶问候！”等诸葛东风与翟菁都落坐之后，艳娘故意细着嗓往楼上叫唤。

但话声落下许久之后，阁楼中却依然无声。

“你这丫，真是的……”艳娘有些下不了台，但还是不断地向诸葛东风陪笑脸，“刚刚诸葛公没来时使，现在诸葛公来了还使……不好意思啊，公……”

“无妨，”诸葛东风淡淡地笑着，“使本来就是姑娘家的专利，更何况是我来晚了，我错在先，就算芝娘转就走，我也绝无二话。”

“公，您说的是什么话！”艳娘呵呵地笑了起来，“要不就让芝娘先为您奏一曲琵琶吧，您听什么曲儿？”

听到艳娘的话，翟菁怕诸葛东风状况，正想替他回答，耳旁却传来低沉而醇厚的嗓音——

“那就来一曲东风破吧。”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悠扬的乐声响了起来，那如同天籁般的音乐，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彻底陶醉在其中，直到整首曲结束。

“好！”一曲弹罢，诸葛东风温柔的喝采声立刻响起，“姑娘不愧是琵琶的徒，整首曲奏来毫无差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