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冒犯，但因为困倦阖上了睛，没有愠怒追究。

“薛照，薛观应。”

红衣枕月，薛照报完名姓就在菩萨座下阖睡着了。

自己这么会不会太变态了？

薛照在梁国可是有名的人。

甜幽清的香气使人放松心，足以舒缓一切绷不安，薛照渐渐觉有些困意了，萧约还忙着调制用来供奉的佛香。

薛照低声：“日后定时送香到梁都奉安，不要让人知你在和司礼监生意。”

经过几次大案，文武官员无不忌惮，薛照可以说是权倾朝野的存在。

他真的好香啊。

“说了你会答应我给你香吗？”萧约说。

萧约放轻脚步靠近，他手边正好有刮取香料的小刀，虽然对方束了发，动作放缓些还是可以不惊醒他就割下一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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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的香要更庄严厚重一些，以表诚意。”

第5章 妹妹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得王上倚重。代秉笔之职，同时拥有阁臣和内官权限，兼票拟批红的资格。还提督缉事厂，被梁王特许监察百官，能将手伸各衙门。事雷利果断，又敢下狠手，有数不清折磨人的招数，凡是被他拿住的人再没有囫囵个脱的。

不过，他制的香还不错……

对他这个人没那么兴趣，没必要多此一举。

听说这位呼风唤雨的权宦，也很是不凡，是梁王之异母妹章台郡主亲生。郡主是前任梁王妃之女，若不是其一母同胞的兄长昭定世短命，如今坐在梁王位上的就是薛照的嫡亲舅舅了——如今这个也算亲舅舅，只不过血缘更疏淡一些。

还是偷发。

况且，不是所有人的发都最适合用来引制香。也可能是别的，一滴汗或者一滴血……明白才好。

乌黑亮的发。

怎么能趁人睡着去偷呢？

薛照又问：“你求的是什么？”

薛照坐一只蒲团，背抵着供桌，双臂环抱在前，偏睡着了。看起来毫无防备，毫无攻击、威胁，可以任人为所为的样。

“求神拜佛，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信这些？”

当然不会。

一幽弱的香气从薛照上散发来，淡就是，浅就是，若有似无最能勾人。

萧约都快动手了，心里突突地——

萧约低看着薛照的手，少年人骨劲有力，贴骨指节修长，白皙净，没沾一脏污。

“司礼监？”萧约停手，诧异地看向他，“你是？”

萧约没应。

听完薛照自我介绍，萧约下意识往他上某个位置看去。

这差别，薛照是闻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