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去罢。”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燕枝边还未消散的那一片星河上，又似乎落在已经转离开的殷昼上，最后便停在燕枝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勾起的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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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燕枝的经脉之中鬼气妖气气到窜，她便是鼻都在血，都未朝他喊过一句疼痛，华渊以为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后。

可他当时在什么？

华渊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燕枝这辈从未对人有过任何索取，也好像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她从不柔弱可怜祈求别人的垂怜，也从不弱无力依靠旁人的扶持。

燕枝并不觉得她与殷昼之间有何见不得人的，便坦然开。

“是那日那个小医修？”

殷昼的小纸鹤上大约是附加了叫人开怀的长乐符，燕枝又忽然觉得从刚刚见到华渊之后心中泛起的矛盾与郁卒，都在一瞬间豁然开朗。

就算是他从前常对燕枝说自己有求必应，但燕枝其实也从未对他提任何要求，她总是沉默韧，照错算之前的轨迹，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地位。

“是丛乐师尊的友人，也算是徒儿的救命恩人。”

他带着新收的那个徒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吊着一气的碧鲛珠，用以给新收的幼徒救命。

那时候他觉得冠冕堂皇，信自己一定有温静决不能死的理由，又想便是燕枝取了碧鲛珠，大不了他让自己的命珠给燕枝续命，直到她找到解决自己质问题的本其法。

殷昼没有多留，仿佛他只是过来为燕枝送一斛丹，再给她变个小戏法，叫她心中开怀。

但刚刚看到殷昼的背影，他似乎猛然想起来那日燕枝凄凄惨惨戚戚地躺倒在这小医修膝，鲜血染红了他一青衫的模样。

她不需要华渊的命珠，她自己给自己找了退路。

她没有真真正正地依靠过华渊哪怕一次，华渊知她也许并不需要自己的扶持，便当她后最沉稳可靠的依靠，却没有想到她第一次要依靠，却靠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怀中。

这段时间他见不到燕枝，一个人在万剑崖的时候，越想越觉得后悔，甚至后悔得真情实——他实在不该因为温静决不能死，就一定要燕枝碧鲛珠，伤了师徒情分。

燕枝看了一他的背影，再回的时候，便瞧见华渊不知何时停在了后殿门。

第14章 他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燕枝没有一丝犹豫，她痛得连眉都在打皱，靠在那小医修怀中一气比一气重，却还是将碧鲛珠取，随后弃之若履。

华渊向来不把无关人等放在心上，那日的事情过后，他还真不记得在场究竟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