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弟也只怪他醒悟得太晚，接受不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尽在自欺欺人。

且那时候华渊虽然不亲自教导其余弟，但在他们的待遇用度上都是一样的好，更不曾像温静到来之后那般失衡偏心，所以那时候万剑崖师门上下都很和睦。

燕枝心赤诚，对自己的师尊也是一等一的尊敬孝顺，从无忤逆之举，却被华渊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到这个份上，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师徒情谊可言！

华渊如今这样怀念，那样怀念，好像他知自己之前错了，重新变回从前那样贴温柔，重新开始关心照顾燕枝，当初那些伤人的事情就可以揭过去，当没发生过一般。

燕枝那般骄傲的人，活生生被他折辱到那般地步，若华渊现在轻飘飘说一句知自己错了，那燕枝当时受过的苦又算什么？

*

温静自己不思取、屡次算计冒犯燕枝还是小事儿，华渊的态度才是重中之重。

当初华渊也确实是极为燕枝，但那些弟皆是沾了燕枝的光才的华渊门下；

可华渊仿佛浑然不觉，他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觉得欣喜，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儿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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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温静来了，一切便变得那般不可理喻。

这些弟们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华渊似乎很不对劲。

就因为华渊更看好温静了，燕枝就活该被如此对待吗？

燕枝受此待遇，她曾错过什么吗？

但当初他那般言行举止，对燕枝造成的伤害岂是一句“我知错了”就可以随意弥补的？

他絮絮叨叨，自顾自地说着这些，仿佛燕枝从来没离开过万剑崖，还像是从前一样，从外历练回来，就会直奔万剑崖寻自己的师尊。

分明之前一切是那样的好，只怪当时温静现，华渊就宛如昏了一般。

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难免显得寂寥凄凉。

华渊作为师尊，原本该是调停平衡的标尺，他自己却如同被人下了降一般，偏袒温静、针对燕枝，一件事比一件事情得荒唐糊涂。

华渊的怪异之象也传到了其他人的耳中。

他的所作所为伤得两人之间几乎没剩下一师徒情谊，若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丛乐只觉得可笑。

华渊如今这样惺惺作态，当初的事情也早已经无可挽回，若要说场面话，丛乐还是劝他收收心思，没必要那些无用的功夫了。

她原本是毫无过错的人，当时渡劫失败，浑伤痕累累，已是叫人觉得心疼，结果却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忽然到来，而被得不得不带伤离开，连自己当时保命的碧鲛珠都被迫了去，她那时候该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