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归于尘土，归于虚空。而不是让自己像一块粘板上的鱼，任由血脉相连的家人垂涎或唾弃。

“都你情我愿的，说什么占便宜。”眉间的纹路瞬时聚拢起来，盖弥彰地说，“咱们老家，也是邻居家的一个小姑娘，就你雯雯，你还记得吗？你们小时候还一块玩儿呢。她读书不行，就是个初中文凭，但好在人家长得漂亮会来事。刚成年就去了沿海城市的售楼工作，没过多久就嫁给了当地一个房地厂商，现在飞上枝变凤凰，全家都跟着沾光。”

没有等到她的答复，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

“这孩，倒是有心了。”的声带颤颤巍巍，目光倒是一错不错停留在司施上。不知是不是病痛一场，叫她情忽变，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司施的苛刻，没有任何转折地，“一直以来，我怕你跟着别人学坏——女孩总得守规矩一，不像男孩儿犯错的机会那么多，所以对你教严格，你怪我吗？”

司施静了静，神情微敛：“是。”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浑浊的双迟缓转动着：“这间病房，”昨晚清醒时间有限，今天才有复盘的空闲，“是和你来往那个男生安排的？”

打细算的语气就像在筹谋一笔生意，而司施无疑就是她用来上桌易的筹码。

原来亲情是一笔债务，如果可以，她也想像神话故事里传的那样，剔骨还父，割还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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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施站在病床边，居临下地说，“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明，人情往来拎得比谁都清。您当人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我们对他们有多大的恩情，能得到我们占人家便宜？”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她说着，气若游丝地叹了一气，“如果不是这样，你也没机会认识那个男孩。”

“认识了又如何。”

果然。话题不所料又落脚在裴弋上，司施莫名想笑。

司施没说话。她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挣扎要不要作违心的回答。

“您不是重司宇吗。”司施冷笑一声，“别人再有钱有势，始终是外人，比不过亲孙对您忠心耿耿。”

说来说去，本不是为了表达歉意，只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言行，更方便后续通过她算计到裴弋上去。

“……你看隔楼的小余，人家小学毕业就跟着大人起早贪黑，摆摊生意。我让你一路念到中，没让你早早停学自其力，我老太婆自认为也算是对得起你。”

的挂念，想说他本来在这里也待不住，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和和气气地说，“我等会儿要回家一趟，到时候让他来换班。您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我带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