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对视：“你想怎么办，告诉我吧。我来给你主。”

然后她望向螽羽。

哪怕她回去以后将要经历审判与责罚——

这时杜阿七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螽羽睁开，在刹那间，她看到那妖怪已经朝杜阿七扑过去。杜阿七没有挣扎。

夫人的语气和举止是那样自然，仿佛螽羽只是在夜里了个噩梦，如今梦醒了，天亮了，又可以启程了。

“你说呢，蝈蝈？你是想和杜阿七走吗？”

螽羽膝行着朝夫人爬过去，顾不上那只妖怪，只顾得上向夫人求饶。她抱住夫人的，夫人没有挣开。

可是现在除了夫人又有谁能保护她？杜阿七能吗？律法能吗？都不能。但不知为何，她知夫人是能的。

“过来吧，蝈蝈。我带你回家。”夫人说。

听了这话，螽羽浑打了个寒战。像被穿了肺腑里的私心，像被一把刀抵在后脊上，明晃晃的刀刃照彻她不忠不贞的妄念。

不久后，太升上空，雾消散。

林中只留下夫人、螽羽，一地血腥的尸和那架遭到劫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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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林间静默无声。

“嘘，阿七。你说的话我不会信。”

片刻后，夫人：“它说它救了你们的命，要用命来还。”

只见它张衔住杜阿七的腰，随后跃起，仿佛一阵山风那样，踩着树木的枝叶，从这棵树到那棵树，旋即消失在灰白的雾气之中。

她心里有觉，这大千世界里唯有那座夫人持把控的宅邸才是安全的。

夫人竖起一手指在边，摇了摇。

妖怪发一阵低沉的音。

“真是糟蹋东西。幸好拴在了一棵大树上，不然这也不知要吓跑到哪里去了。”夫人说着，伸手摸了摸那匹瑟瑟发抖的脖颈。

【拾伍】焦土

树冠间传来鸫鸟无忧无虑的鸣叫声。

用命还？

“带我回去吧！夫人，带我回家去……”

“杜阿七，你愿不愿意用你的来还？”

夫人依然没有动。于是她闭着睛将脸贴在夫人的衣裙上，泪立时将布料濡了。她惊异于自己竟突然涌那么多泪。

可是，夫人又是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太太，吴小什么错也没有，请太太明鉴！”杜阿七直直望着太太，而不是看着那怪，“吴小之所以离开省城别邸是有苦衷的，您千万要听——”

夫人离开螽羽边，走到车边上。

夫人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听到后又将如何置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