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纹致？我看没什么稀奇的。啧，这是什么蟒绣得真吓人。”

【贰拾】仙人

“夫人你看，这二品蟒袍如何？”

“这么困了，那赶去歇息吧。”

算算时辰差不多了，急急到前院去等。

夫人赶忙命人将大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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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才勉：“那好看当然是好看的了，万里挑一的稀罕玩意嘛。”

螽羽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夫人和老爷。老爷似乎比初离开时要瘦了，两鬓的白发更多了，脸上那双大大的睛显得更加亮，像被用那蟒袍上的金线过一样——他为朝廷军饷劳奔波、经营数年，终于换来这御赐华服。

一样的宴席铺开来，全镇的人都来吃饭喝酒、恭贺张祐海老爷。

老爷这次回来，会不会又带了一房更加年轻貌的小妾呢？

夫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回与她对视上，什么也没想似的立刻个灿烂的笑脸——夫人正兴着，任谁在她睛里都能被照一层快的华光。

可老爷却是带着一房妾室一起回来的。那时候的夫人，心中究竟如何想？

夫人在榻上懒懒躺着，用炉煨着醒酒汤，一边听螽羽读《二十四史》，一边等老爷回来。螽羽读得困了，饶是在她边上了白蜡的蜡烛，还是觉得书上的字全都胡成一团。

夫人如此这般地期待着老爷的到来。

老爷是带着一御赐蟒袍回来的，没有穿，捧着紫檀木匣到祠堂里去烧香磕，再回到屋里，小心翼翼摆来支在架上。

——这便是他最最心的东西了。

螽羽这才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是自己“过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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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没有带女人。

夫人对这冠带嗤之以鼻。

螽羽也朝外探，听到哄哄的雨般的人声，看到远远晃动着的游云般的商队影。

她的心忽然提起来：

螽羽看着夫人在门徘徊来徘徊去的影，夫人像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一心去找那朵被她看的。

“哎哟，夫人你仔细看看嘛，你看这颜，你看这纹样？这可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是皇上御赐呀！”老爷像是在撒了。

这时，门童从镇外跑回来，气吁吁大声喊着说看到老爷的车了。

哪怕事先已经听闻了此事，可是自己的脚迈过了张府的门槛，就是一针刺夫人原本欣不已的心里。

“是呀，多气派！”

村镇上是不讲什么宵禁的，迎来送往之声到二更天才渐渐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