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知路帆是真傻还是装傻。

“至少得让他们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呀。”

“不用通知他们。”

“有联系，不多。”

“什么？”

张不开，红着脸憋得脖都了。

一步错，步步错。

这是许千第二次躺在担架上被救护车拉走。上一次在校门，也是被车撞了。她不禁觉得好笑，怎么自己这么“车”？

“你猜我回来嘛？”

路帆不回答，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快了。”

还好被路帆骂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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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三年多来，她没把路帆惹到过这个程度。

路帆办完所有手续回来，问许千要周梅的电话号码。

“啊。”

“那你放假了还回来嘛？”

受了伤，好像还有值？

也不知是这次折得比较严重，还是路帆特意要求，许千被安排住了院。

“你住哪儿？”

路帆盯了她两秒，“他们不知你回来？”

路帆啊路帆，我怎么就是看不腻呢？

这么想着，她歪过看路帆，看一就忍不住笑。路帆被她刚才的样吓住了，以为真的伤得很重，此时皱着眉，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神。许千把握住机会，比她还全神贯注，睛都不眨一下，生怕浪费了。

托车主被带走了。路帆和许千一起上了救护车。

从前多幼稚。毕业的时候赌气不找她合影，去喝酒又不让她来接。当时假装自己多有骨气，后来还不是想念到寝难安。

“你现在，和家里，没联系了？”

早知死心这么难，不如报个省内的大学，坐二十几分钟的车，想回来就回来，下了课还能到北门接她下班。

“你都住院了，不得通知你父母一下？”

那时的她想不到，这躺着抬着的待遇还能经历第二次。她更想不到，第二次，陪在她边的人，真的是路帆。

“你妈妈又结婚了？”

“衣服不在家里。”

听到粉碎骨折的结果，她一都不意外。一回生，二回熟，医院都是同一家，算得上轻车熟路。本来以为上要针，没想到仅仅鼓了个包，检查一看骨也没问题。

许千听了一会儿，闭上睛，思维忽然有一瞬间的游离。

上一次，陪她去的是。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躺在担架上，跟着车行驶的节奏摇摇晃晃，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她的班主任不是路帆呢？如果是路帆，陪在她边的，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