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亚男拿到通知书后，就开始每天去捡废品，别人再给她钱，她也不要了。

裘主任突然想起简锋，然后问起办公室的小事。

年轻的小事把她带去办公室，裘主任看了看这个小姑娘，叹息一声。

“之前那个事，就是那个父亲去世母亲跑了的，她中考成绩来了没？”

许亚男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着是贫困女补助，一千一百二十块。

没有遗憾！

“我可以自己挣的。”

一千多，正好。

这个关键时候，棉纺厂有人来找了她。

“好孩，来，签个字吧。”

许亚男突然咧一个大大的笑：“我好厉害啊。”

她尽了全力，所以……

裘主任把钱拿来递给她，那厚厚一卷钱，让许亚男心里沉甸甸的。

裘主任前前后后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把这一系列后续的事情给理完毕。

省的那些老工人们还总是来问。

自从跟简锋把话说开，简锋是不来了，但是街办和厂里的老职工还是来。这些人可不如简锋讲理，总是歪缠，他说这样开了会让别人不满意。那些上年纪的老人就胡搅蛮缠。

外的话，年级前三没跑了。”

裘主任哦了一声，心想，简锋这是想通了。

裘主任：“把这笔钱写个申请，发给那个小女孩吧。”

“我就是别人，我没有不满意。”

可是……

在学生们锣密鼓的准备中考的时候，棉纺厂的破产也终于有了定论。

后来还是简锋提让大家卖积压货先过渡，这笔捉襟见肘的“稳定款”才省了不少。

裘主任原先还为了这笔拨款跟领导据理力争，棉纺厂大几千人，拨款的几万块哪儿够啊。可上面咬的死，就这么，多了没有。

裘主任拿起那张单，从桌斗里拿红章。

“咱们那个安抚资金还剩多少？”

厂里的老人们看她这样，个个都心里不忍，骂几句孙艳又解不了气。最后只能把自家的东西都翻翻，有能给这丫的都留着给她送过去。

小事负责厂里的协调事宜，对各家的情况都相对了解，裘主任一问，他就答：“前几天的，说是考上卫校了。”

其实只要孩上，哪怕是卫校，以后也能走来。

方老师一怔，也笑了：“确实，你很，许亚男。”

第三次来考察的港商买下了棉纺厂的厂房和两栋办公楼，打算房地产开发。

许亚男拿着通知书算支，三年学费全免，一个月补三十块。

裘主任也觉得唏嘘：“这个公章明天就要拿去上了，你这一封文件，是最后一个章。”

*****

棉纺厂的下属单位很多独立了来，也逐步承包给了个人。砂厂、售卖公司、染厂都承包了去，由国营变成了私营。

咔的一声响，在许亚男激的泪中。

港商来接了棉纺厂的盘，钱上面也充裕不少，上级之前拨款里有一项是用来安抚厂里激员工的金额，到现在还没用完。

此时已经到了七月。

“小丫，要好好学习。将来回报社会啊。”

裘主任：“这笔钱，完全是你的那些老邻居还有简锋给你争取来的。”

许亚男卖了一个月废品，收了五百块。

小事翻了翻文件：“还有一千多。”

印着“桃城国营棉纺一厂”的公章，在鲜红的印泥里了一下。

但是现在价了不少，三十块完全不够，一个月怎么说也要准备一百块。再加上一些必要支，一年总要存上一千五才够。

拿到钱的裘主任，立刻给工人们结清了遣散费。

告别了老师，许亚男雀跃走校门。

这么好的成绩，不是一中还是省实验，都随着她选。

缠来缠去，就是想叫厂个钱。

许亚男心想，先把第一年的钱攒来，至于后面的两年，她等到寒假暑假再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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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的签了字。

得裘主任心里也惦记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