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单是为了你。”璃书钰不看他，只盯着手中的发簪，定：“若你死了，河神大哥便会冲无人境，成为蛟祸害人界，而敖姝上仙也一定会为了阻止他，走上和当年龙族公主一样的路。我不想他们死，也不想你死，若几滴心尖血可以护你们平安，那便是我赚了。”

“噗——”

黑蛟受到禁锢狂大发，拼命翻想要挣脱，白龙却将他缠绕得更，纠缠碰撞间黑蛟鳞与白龙鳞如雨般自天空落下，落中化为白莲黑莲，致异常，华异常，却转瞬枯萎。

这句话敖姝当时只觉晦涩难懂，如今再想来，她与敖峰何尝不是因这“情”之一字，尝遍了世间诸多苦楚。

珊瑚林内的偏殿面积极小，比起殿更像个院，龙后屏退一众侍从独自了院中，敖姝当时装作退下，转便寻了个空档兜回来，悄悄躲在了离偏殿最近的一棵大珊瑚背后。

那是一位雪白如玉的俊秀少年，一乌发整齐束在发冠之中，清透净的肤不见一丝瑕疵，致纤长的眉澄净而明亮，仿若落潭中的朗星。

桓逸想要抬手抢走发簪，全却早已失去力气，意识模糊间他觉到璃书钰轻轻在他上摸了摸，低声：“我不会死的，我答应了阿凤，一定会等他回来。”

看到璃书钰将冰剑幻化回发簪，桓逸直觉她要一件疯狂的事，立刻瞪大双，艰难的说：“不可……绝对不可……你修为太过浅薄，若是取心血耗尽修为……”

“你……你在什么……”

“谢我作甚。”龙后叹息，“我如今一想到你母亲，心里还是觉着愧疚，当初我若将她拦下，她也不会……”

敖峰：“多谢舅母。”

“桓逸！”

“不会。”敖峰轻垂帘，淡淡：“能给我一容，我已非常激。”

“最近可还好？”龙后将他从到脚打量一遍，轻叹一声有些抱歉的说：“住在这里辛苦你了。”

似是为了回答她，紫霄真君曾在授课时讲过的话语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那日授课讲到了凤族先祖曾以心尖血挽救人界千古贤帝，使人间富庶百年、和平安泰的典故，她好奇询问那位凤族为何要用宝贵的心尖血，紫霄真君告诉她，心血太过珍贵，因此耗损唯有心血可医。当时她只当听了个故事，却没想到这典故今日却是用上了。

与素来疼妹妹的敖契不同，他总是三天两往敖姝殿跑，给敖姝送好多吃的玩的，所以敖姝即便没离开过殿也和这位兄长极为亲密。可珊瑚林那位份特殊，龙后虽然对他极为照顾，但他到底是寄人篱下，说话事总是谨小慎微，几乎从未主动离开过自己居住的偏殿，所以敖姝对这位表哥也是一无所知。而自从得知珊瑚林中住着一位素未谋面的表兄后，敖姝心中便一直的，十分好奇那位表兄到底是什么模样。她偶尔会在探望龙后时装作无意提及珊瑚林，想要打探些关于表兄的信息，龙后却只说些无关痛的内容，完全没有敖姝想听到的内容。时日一长，敖姝心中的好奇终是憋不住，选择付诸行动，化妆成一位侍从跟踪自己的母亲了珊瑚林。

从珊瑚枝丫的隙间，她第一次见到敖峰。

听他如此说，龙后更是心疼，她轻轻握住敖峰纤瘦的双手，安他：“你且再等等，等你再大些，父王便会许你封地，到那时你掌一方江河，便不用受这般委屈了。”

“没用……”桓逸嗓音虚弱嘶哑，他攥宛若被凌迟的心，艰难：“金丹只可疗伤，而我损的是心之本，药石皆无效……”

璃书钰吓得脸煞白，她扶住差摔倒的桓逸，无比慌的问：“怎么样？你还撑得住吗？对了，我有金丹！我带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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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敖峰打断龙后，潭一般的中翻着无人能读懂的复杂情绪，“世间苦之极致，无非情之一字。”

白神光自她上亮起，白羽衣片片碎去，化为金狂风将她包裹其中，片刻后狂风迸裂，波涛汹涌间一只白龙腾空而起，宛如一大的白锁链，将发狂的黑蛟缠绕禁锢。

心血耗损唯心血可医。

无人境中，敖姝看着已经失去理智，仰咆哮四冲撞的敖峰，轻轻一笑，闭上双。

“不行……”

“可是……可是……”璃书钰哭声：“可是我只有金丹，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你……”

无人境外，桓逸压抑不住大神力在心之境中的碰撞，猛然呕一大鲜血，双一黑险些陷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