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星期之後。」

「这趟差好长时间哩！一定要待他回来才能够签合约？」

「这是他们办事的方针。」「都已经签了草约嘛！我跟长代过了，货仓那方面亦已经准备就绪。唉，还不正式签合约，就只能够兵不动。」

「对不起。」

「还差一个星期，肯定了？」

「是。」

「嗨，回去吧。」

我垂下返回座位。

o公司那份合约临门报销了，我没有跟「癞蛤蟆」报告。早阵我才痛快地堵住他的嘴吧，现在却说生意砸了，我的脸要往哪儿搁？

不，其实原来打算第二天就跟他和盘托，我却宿醉未醒，拖拽着像绞抹布的

躯回到公司，「癞蛤蟆」就在早会上，兴釆烈地宣布我已经签订合约。

「永这次成了一桩大买卖。现在虽然经济不景气、他却证明了只要肯苦、勇往直前就会成功。你们别让他一人专，给我努力！」

我已经没有可能冷静地真相了。

自从那天开始，我拼命跑生意。跟「癞蛤蟆」说o公司的社长差了，多少可以拖延一阵。我希望在这时间裏挣来一份新合约。只要合约在手，「癞蛤蟆」就不会唠叨。

可是，总是到碰。用实借回来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我一定要拼命抓来新合约。

今天，我也跑足一整天，拜访过好几家公司。有些光是打电话过去预约就已经拒人千里。有些尽答应见面也要让我等一个小时，一碰面却二话不说拒绝了。就算肯跟你详谈，到来也是泡汤，总之就是瞎费神徒劳无功。曾几何时，这台约得来不费灰之力，我最近到底搞甚么鬼呢？

踏八月，盛夏太不留情地照着我。柏油路都溶化了，鞋跟都陷去。办公室开着冷气，室外气温却超过三十度，来来回回，适应不了温差，教我耳鸣痛。

大汗淋漓就只喝，胃给冲淡连都没有了。一跑咖啡室，就要饮料。

最近，我只挑那些位置隐蔽气氛沉的咖啡室。工作碰陷低，就自然跟这地方搭上。

到了中午，我发现车站附近一幢老旧的大厦一楼，就有这么一家店。位置偏僻隐蔽，大门破破落落，总之适合不过。如果是甚么地下赌场可糟透了。一手推门去，原来都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罢了。

我在一个靠墙的厢座位坐下来，了咖啡和酱意大利面。我拿香烟，准备火，环视四周，满都是结了领带的上班族。他们大抵跟我一个心情一样想法，才选上这里吧？

这情况之前都碰上过了。跟我一样的上班族，自然会挑上这咖啡店，大家聚在一起，就像那些象冢一样，来个集死亡。

现在我觉得跟他们亲如手足。虽然大家没有说上半句话，没有神，可就是觉得这里如家_样教人到宽心。

从前，我又怎会发现这咖啡店呢？也不知有这么一帮人。尽知却是无关痛，不，就是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落魄失意的日。

我工作，也喜投工作的自己。工作教我觉充实、有成功，有时候甚至远比来得兴奋。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天荒地老，现在却像拐错方向似的。我活脱是一台欠油的机，每天在街上吱咯吱咯的东蹓西躂。

到来，这_天也是一份合约谈不拢。

回到家襄里。都已经疲力尽，倒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像柏油路般溶化了，肤黏黏糊糊的好恶心。上去洗澡。

心情舒缓了一。从冰箱里拿来啤酒，就站着咕碌咕碌地咙里。我要渴死了，可是这乾涸喝多少也填不满。我知自己不光是渴，倦意又再袭人来。我好想听一听奈月的声音。于是抓起电话。

「是，我是福山。」

奈月上接听了。

「呀，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