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也好不厌烦，却会到妈妈的心情，也就学不了千穗般绷绷地拒绝妈妈的关心。也许是因为我瞒着妈妈，跟爸爸的情人碰面，心里多少到内疚，也就对她包容温柔一了。

仔细想一想，我跟妈妈都是天涯沦落人，都足让朋友攫去了心的人。一想到这里，也就泛起一阵苦笑。

到底妈妈要怎样理婚姻破灭呢？我也明白她这要的态度。就算让她把爸爸抢回来，跟一个不自己的人生活，也只会觉着揪心，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我当然不愿意爸妈离婚，也好想一家四像从前一样生活，但我总是忘不了那个女人说的话。

「我的人生，都已经没有回路了。欺骗自己，犹豫踌躇，就只有换来遗憾。」

爸爸已经年过半百，逝去的年月已经抓不住了。我本没有权利去剥夺他的余生。

我虽然不尽是个明白事理的女儿，却总可以谅爸爸的心情，就像他把我生下来，_直对我包容一样。我还是喜爸爸。

没有再跟时男碰面了。这阵，我每天都早归。这一天，也是六半就打开家门。踏客厅，看见妈妈瞪着电视发默。

「我回来了。」

「呀呀，奈月，你回来了？」

说完之後，妈妈就走厨房张罗晚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一下苍老起来。

客厅杂七八的。妈妈原来就乾净整齐，每天都要用尘打扫两次，最近却放着不了。我脱下外，执拾散落一地的报纸杂志。那个满拼布材料的藤篮，原本放在一角的，现在都已经不见了。

「那个千穗搞甚么鬼的？别老是在外面溜呀！早回来就不行？」

妈妈在厨房里嘀咕。我就跟地搭话。

「妈妈，不再拼布了？」

「呀呀，腻了。」

「明明鼓足劲要参加比赛嘛！」

「反正都要落选。我知，再怎样拼命也是白费神。」

「别说晦气话，想就好了。」

「别了，妈已经决定放弃。」

妈妈的背影满是决绝。她现在像一浑长满剌的动似的。甚么都否定拒绝，把自己关起来，神经一条一条的尖起来，全绷了。我盯着她良久，想到她整天足不，只默在家里发怔，脑海里不知要怎样胡思想，就连我也觉着一阵翳痛。

「妈妈，能不能够问你一下？」

「什么？」

妈妈一双手还在切蔬菜没有停下来。

「你当年为了家放弃工作，有没有後悔？」

没有回答。煮沸了，妈妈把火调小。我苦苦等候答案。她终於扭过来了。

「不是我要辞职，是迫着来的。」

这么一句话，教我到她比想像中要伤得更。

「那么，有没有後悔生下我跟千穗？」

「喔……」

「後悔吗？」

「胡说甚么？当然没有了！」

「可是你早阵都说了，你说爸爸把人生一切难题麻烦都让你担下来。我跟千穗也是一个麻烦吧？是不是後悔生下我们了？」

妈妈偏过。睑上没有惊讶、却满足怯生生的。

「怎么会呢？」

「真的？」

「奈月……」

「那就好了，我们并不是你的包袱。」

妈妈盯着我好_会儿，想说话，可是嘴净在微微颤抖。我没法看着她这样的一张睑。

「我去换衣服。」

上二楼去。我自己也背负着多少悔恨，可就是不愿意自己跟千穗，教妈妈到後悔。

我不知不觉哭起来，也不懂为甚么要哭。净觉得妈妈好悲哀，也为自己到忧伤。我在妈妈的影里看到自己了。

过了好些时候，小夜打电话给我。

她说想跟我见面，我却不知如何是好。最後还是提起神去，就是想肯定自己的心情，就是要来个最後确定，我跟时男，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