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好吗？再过些时候，待一切都有个归结，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呀，协介。是我，奈月。」

首先要整理资料。我对着电脑埋苦，翻查过去五年的销售成绩。这工作很费工夫，不过，总比每天净是对着那些销售和采购数字要，我现在得要投起劲多了。

「是我。」

「现在还说不定。」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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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说不定……？」

东主任还是那副尖酸的语调。

「那么给你了。」

我放下电话。

「我对你就没有期望了，好好努力吧。」

一想起这些事情，就想跟他碰面。我摇摇，现在没空沉醉在回忆里。我丢开这想法，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麻烦？怎么_回事？」

好想跟谁聊聊天，透透气。千穗说过要跟同学去喝酒，应该还没有回家，妈妈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我准要找时男了。

我念一转，就打电话给协介了。这阵千丝万缕的，就是没有跟他联络。上_次跟他讲电话的时候，听着像是染了冒，现在已经没事吧？

席的，现在就加上主任和你。还有，开会之前，希望你先准备好各式各样的资料，例如要仔细分析之前的营业额，要找颜和款式的资料，分析这些变动对销售数字有多少影响。作为营业，若没有确实数据支持自己的意见，就只会落得给制作奚落的下场。」

「是……」

快要下班，我在走廊上跟东主任撞个正着。她看见我就一脸不是味儿的表情。自从上次那个会议之後，她就老是用这张睑对着我。今天却又有些特别了。

时男大汗淋漓的下蹲运动

「长三心两意也真教人痛。营业就只懂得罗列一大堆数据，对产品本一无所知。嗯，我倒不介意你参加会议，不过希望你下工夫，好歹掌握_些专门知识。门外汉的意见，第一次听来也新鲜的，不过都是现凑的主意罢了。上一次让你歪打正着，尝到一甜，下个星期就别说那些不负责任的话了。」

我上抓起电话。

没有回应。

我觉得事情要比想像中来得严重，我走近他，把手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却吓唬我了。怎么瘦得没模样了？

铃声响起来了，对方拿起电话。

吃了一惊，是时男。我说不话来。时男也好像跟我一样，只有淌着一阵难堪的沉默。我好不容易才找一句话来。

协介却没有回答。「协介，甚么？到底怎么厂？」终於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痛苦的申「我不行了，完了……」他就反覆说着这句话，情绪很不稳。「你等我，先等我过来再说。」我立刻前去协介的家。房间没有上锁，协介缩在一隅抱着膝盖。没有开灯，关住了_屋漉漉的空气。他的姿态看来像是一块黑黝黝的石，一动也不动。

「这些资料，你一个人得来吗？」

「协介？你怎么了？」

「总之，现在还不知。」

「协介他有麻烦。」

「是吗，我明白了，再见。」

时男的声调非常冷静，我再也无话可说了。时男跟协介之间，有一男人之间的承诺牵绊，不容我越雷池半步。

晚上，读资料读得累了，我就伸伸腰。

「福山，听说你有份席下个星期的会议呢！」

现在时男到底在甚么呢？还是没有上班吗？还是每天喝酒胡吃东西吗？有没有打扫房间、把衣洗乾净？

「是……」

「是，请多多指教。」

我盯着她的背影，咬嘴。泛不着这样说话吧！我确实欠缺一专业知识，到底能够有甚么表现呢？我在成衣公司上班，却对布料的类和设计方式一窍不通。我不甘心，不愿意_个机会无疾而终。原来打算下班的，现在却折返资料室。这里存放了各资料，有介绍布料基础知识的参考书等等。也许一个星期没有可能突飞猛，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尽奋力一试。

「协介有甚么病？」

风从窗潜来。季节在弹指间转移了。

第八章

我站起来，拉开一线窗帘。夜空乌云飘游，像是过_抹不安的情绪。

三天前，我接到协介那通莫明其妙的电话，就有一从不曾有过的不安。协介一向冷静，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弱，那把声音却是赤的。

我是百般滋味。那次会议是个契机，大家都肯定了我的位置，心里固然兴。不过，这其实是仗着横竖辞职才有恃无恐，从来都不曾想过竟会换来这么一个转机。反过来想，其实自己也希望在工作上有多少发挥的机会。反正辞职都无所谓了，就不会介怀失败、也不会担心挨骂，倒可以直言不讳抒发意见了。

「我会尽力而为。」

「是我，发生甚么事了？」

「现在我不方便说来。只想待在他旁一些日，好好照顾他。」

我礼貌地低下来。

「为甚么你在他的家？」

听到我回答得有气无力，东主任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