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查过了。只有滋病。」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已经信不疑了。如果我随便安，可能更教他到走投没路；我说话也得小心翼翼。

「如果……听着，协介，我只是说万一

，当然，我是绝对不相信。如果检验报告来了，是反应，到时候再作打算吧！我对滋病没有多少认识，却也知就算得病，都不会上死掉呀！药不断推陈新，只要接受适当治疗，也不是那么可怕呀！」

「我也翻过不少这类书籍。这个病，都不晓得甚么时候发作，只有乾等下去，跟恐惧厮缠到底。不，我已经发病了，症状都跑来了。说不定还有一年，不，也许只剩下半年日！」

「你别胡思想了！要说死亡，也不光是滋病，任何疾病都有致命的可能。碰上通意外又怎么样？刹那之间就掉命了。滋病没有甚么特别呀！不，应该说，生病本来就是寻常，没有甚么好小题大作的。」

「……」

协介没有反应。

原来想再说些甚么，为他拭去心里的不安。可是，说实话，我的一个脑袋都已经杂七八。我也需要一些时间。

「现在都晚了，睡觉吧！」

我从柜里拉巾被，生生地挪开协介，敷好床铺就卷着被躺下来。情势所，协介也只好躺下来。当然不能够睡了，我迫自己闭上睛，却是苦透了，一想到协介不知抱着甚么样的心情在黑暗里乾瞪，我就不能呼。

也总算在不知不觉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光从窗帘的隙淌来。协介已经起床了，心不在焉地在烟。

「嗨，早。」

我跟协介扬声，他看过来。

「呀呀，早。」

大清早，协介也好像平复过来似的。

我起来拉开窗帘。在日光的照下，他看来的确比上次聚会来得憔悴落魄。

打开窗，早上闹哄哄的气氛沸腾起来，有赶上班的ol，有忙上学的小孩，自行车托车纷纷沓沓。

「肚饿了，一起去吃早饭吧！找个有早餐供应的地方呀！」我说。

「不用我了，没有。」

「不要，一起去，算是陪我。」

我走洗手间。随便洗个睑，顺手拿起一块巾轻轻拭，镜里的我有些倦容。回过来，被铺都已经收拾好了。协介就是这副一丝不苟的脾。

「时男，你要上班吧？来得及吗？」

「其实我没有上班了。」

协介听着，一脸惊讶。

「辞职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

「怎么了？」

「一边吃早餐一边说。」

我们在大街上并肩走，走一家贴着有早餐供应招纸的咖啡店。看来早就过了繁忙时间，店内空空落落。最近就没有正正式式地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老是要补充酒，大清早就喝啤酒。了两份早餐，我俩对坐。

「我患了上班恐惧症。」

我尽量避免语气沉抑郁。

「不会吧？你怎么了？」

「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就是那个貌似『癞蛤蟆』的上司调来的时候，我开始发病，一乘火车心情就躁起来。当时也不至於不肯上班的，我还以为是胃病之类。早阵，工作碰了，一桩大买卖了。就在那个一定要跟『癞蛤蟆』说真相的清早，我就忍不住要吐。在中途下车，待定过神来再上火车吧，就是没法踏这一步，自此之後就没有上班了。」

「真是不敢相信！」

「我也想不到，自己原来只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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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早餐送来了，是烤面包炒烟，橙咖啡。我拿起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