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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申府中那片静得不可思议的树林中,第一次遇见若有所思地漫步的申漓时,就对她有了不可抹灭的印象了吧!
所以才会捉弄她、轻薄她……天知道他二十岁之后只抱过芸娘一个女子,芸娘往生后,他一直过得像个和尚。
曾经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对女子动心,但他错了。
事实上他不只动心,还陷得很深,几乎要申漓取代了芸娘的位署。
他们相识的日子并不久,彼此间每一次的对谈,都引发不愉快——他甚至动手打了她……
这算什么?她心中只有何小铁,他也相信自己一生忘不了芸娘。
是惩罚吧!要他放弃申漓,别再束缚一颗芳心。
他忍不住想,或许芸娘过门前也有心上人,只是父母之言而死心嫁他。
“芸娘……我是否误了你?”捏紧腰上玉饰,他的喃语中带上一抹哀痛。
芸娘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良侣,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默默地打点好一切,小自丈夫衣上配饰,大至府中千人的生活,内外打点得极妥当,让做丈夫的全无后顾之忧。
闲来,还会泡上一壶茶,伴着夫君品茗对奕、赏花。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爱上她是理所当然的。
申漓不同,她一身反骨,看似柔弱实则刚强,完美的笑颜下是深不可测灵魂,怕麻烦的天性,更让她离“贤妻良母”好远。
与她相处并不轻松,光猜测她捉摸不定的心思,就够让人疲劳了。
而他,竟莫名爱上如此独特的女子,没有理由,在他不自觉间就爱上了。
才离开申府不多久,他对申漓的思念已泛滥成灾……她却永远不会是他,娄宇衡的妻子。
她的心很单纯,一颗心只给一个人,何小铁正是那幸运的人。
忍不住溢出苦笑,娄宇衡怔怔地发起呆来。
“王爷,到府了。”马夫微哑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成功地阻断他的沉思。
如大梦初醒,他抬起头看着掀起车帘的人。
因逆光而站的关系,五官只有一片阴影。但娄宇衡轻易地认出来人。“向总。”“王爷,您身子不适吗?”见主子失神地坐在车内,向总沉稳的声音中添入关怀。
摇摇头,他挡开向总欲上前扶持的手,利落跳下马车。“向总,你恨庆王府吗?”回首凝重地问完,娄宇衡并未等待回应,便快步隐没在重重门廊间。
向总黑亮眸底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暴戾,并在瞬间敛去,急忙赶上娄宇衡。
“王爷,小的并不恨庆王府。”只追了十来步,娄宇衡正站在亭中候着他。
深睇他无比诚恳的眸,娄宇衡轻叹:“你有资格恨的,我目前有的一切,都该是你的。”“王爷折煞小人了,向总出生微贱,能有如今成就,还是王爷提拔。”垂着头,表情全掩于浓发后。
“大哥,你可恨的。”说不上是怎样的情绪,他头一次喊了“大哥”。
多年来,他直莫名内疚,总觉得亏欠向总许多。
摆手蹙眉,向总满脸严肃。“王爷,小的只是您府中的’管家’罢了,还能不知感恩,反生怨恨?”娄宇衡抿抿双唇,不置可否。
突地,他问:“你喜欢芸娘吗?”“向总一向敬芸娘夫人。”声音,微有沙哑,但大体而言并无特殊情绪。
揪了眉,娄宇衡试探道:“没有别的情愫?”不知为何,他忆起申漓做过的臆测,他基本上是抱持不信任,可心中说生了块疙瘩。
“王爷!”向总立即跪下,指天发誓。“小的绝不对夫人抱有苟且之情!”说着,他拔出柄小刀,便欲砍下小指明志。千钧一发时刻,娄宇衡一伸足踢去小刀。
“我绝对信任你。”语毕,他转身远去,这回使出轻功,瞬息间消失无迹。
待他离去,向总弯起一抹冷绝无情的笑。“很感谢你信任我,弟、弟。”几度被恶梦惊醒,申漓索性不睡,披了件外衣踱呀踱出了“篱院”,漫无目标地逛。
也不知怎么走的,当她发觉时已身在“混沌居”。
既然来了,她直接往兄长书房走去,压根儿不理这儿是禁地。
正如所想,书房内灯火通明,还没拍门呢!里头已传来不悦男音。“进来。”推开门,申漓走入,瞧见兄长和小嫂子衣衫不整地坐在椅上。
轻咋舌,她肯定自己打扰到了人家夫妻恩爱。
明白归明白,她可没离开的意思,不疾不徐地开口。“我想知道,向总这个人。”白天与兄长的一席对话,令她挂心到现在,睡梦中更充满娄宇衡不测的影像。
她怀疑自己还能再受这种煎熬多久,实上她巴不得立刻回庆王府去守着他,就算日后会受苦,也好过现在心神不宁的状况。
“担心娄宇衡?”原本怒气冲冲的申浞,换上促狭。
“不成吗?”她可没耐性应付兄长,不雅地白以一眼。
耸肩,替膝上小妻子理好衣物,才慢吞吞回道:“成,为啥不成。”“那就快说!”不耐烦地低吼,她快被心中不断涌出的不安溺毙了。
“他是半个新疆回人,是前庆王爷的私生子,更是个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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