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总在酒店的空调中生活，对季节变化受迟钝，依然长外，捂得一本正经。我说你把外脱了吧，我帮你拿着。他说不用了我不。他问我是木是心情已经调整过来了，我说没什么了，现在没事了。其实不知为什么我仍然到脚下发飘，心有余悸，虽然从游乐场冲杀来至现在不过短短一天的距离，但此时沿着什刹海岸边的小路漫步，竟恍若隔世。

然后我们一直谈老纪，越谈越觉得老纪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我们谈到老纪的家境，谈到老纪死前还说过皇历上写着今日勿近，结果自己果然落而亡，不禁慨半天。不知不觉走到后海，沿河边都是绿透的垂柳，河在太下无风无浪，金光。小薛突然问我：

“我给你的生日卡收到了吗？”

“啊，收到了，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之间吗总这么客气。”

“这是礼貌。”

小薛言又止，吭晓了半天，才扭着说：“生日卡上写的那两句话，是我心里的真实觉。你信吗？我总梦，总能梦见你，可一睁，你就不见了，所以我幻想能有一天睁开睛时，你还在我面前。”

“你这几天不都是白天睡觉吗？难白天睡觉也能梦？”

小薛对我的调侃有气恼：“我知，你不就是说我白日梦吗！”

我说：“没有没有，吗一动就生气，玩笑也开不起。”

小薛闷着没吭气，半晌才说：“那位阔少，也给你买生日礼了，是吗？”

我说：“啊，怎么啦？”

他悻悻地说：“他有什么资格送礼给你，我最看不起这公，一见着漂亮姑娘肚就转！”

小薛脸上的恶毒，使我有不快，我说：“我没觉得他有什么恶意。”

薛宇说：“他有什么呀，不就是脸上吗，女里女气的。不就仗着家里有钱随他挥霍吗，上次我给他房间里送衣服，他居然还想往我兜里小费，我心想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啦，他以为我不知他们家这钱是怎么来的！贩毒、聚赌、走私、杀人越货，这黑钱也好意思！”

我也有赌气了：“你要生气你冲他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

薛宇抬声音，吵架似的说：“你就不该用他的包！”

我也抬起嗓门，“是队长叫我用的，你这人怎么这么狭隘！”

薛宇说：“我知你们女孩都喜穿好的，用好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有钱全给你买衣服买香，你知我不是个大款，只能给你买个生日卡自己写上两句话，可每一分钱都是净净的辛苦钱。姓潘的是有钱，可你别忘了你和他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居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当然气坏了：“是什么关系，你说是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你是警察！他是什么人？是黑帮！”

我吵起来：“他爸爸是，他哥哥是，他又不是！”

“得得，”小薛摆摆手，“这儿不是地方，我不跟你吵，我不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