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好似作了贼，被人当场捉住，只等发落一样。他脸都憋红了。妮娜上着一件天蓝的蝴蝶镂空图案之编织衫，下一条白底淡粉的及膝裙。山盼未料到这衣服穿在她上会有如此佳之效果。他双不禁一亮。

妮娜款步走到桌前，抓起书下面三百元钱。

“你上还有几张票？”

“两张多一。”

“那你拿来，全都给我！”

山盼面现难，他想对她说，他在外面找好了房，连押金都已垫付。他正要开，妮娜一步抢到他面前，刷地撕开他闪光外之拉链，手从他衣袋里，搜钱包来。她嘻嘻一笑，“我就当一回你的财政长好了。我替你保先！”

“妮娜！我…”

那妮娜老老地伸个懒腰，一个猛扑到床上唱起曲儿来。

山盼茫然地鼓了一会睛。但他有似去意已决，他默不作声地把包一扛，脚步茫然地走起来。他刚走了两步，背后有人轻轻地来抱他。是妮娜发来侬侬语。

“我需要你哩。你能不能不走？”

“我只怕我会给你带来累赘哩。”“什么累赘哩，尽说蠢话！我什么时候嫌过你？我一个女孩独自在天涯行走，我要你保护呢。”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走了吧。我要七十三八十六下去，就成女人了”

妮娜闪到他面前，叭地在他嘴上印了一个长吻。山盼从此发现了一张像一样甜的女人的嘴。

第十七章妙龄女郎

山盼八十元来一辆二手单车，携带了各样证件。满大待去找工作。山盼的手艺太老了，在工业化的都市里，派不上用场。这里很多制衣厂，他在街上见到不少来自制衣厂的招聘启事。可在电车纫方面，他可是门外汉哩。他在工业区转了半天，工作没着落，他不恨，倒是恨起那些鬼画符样的招聘启事来。上的字写得七扭八歪，十足小学生涂鸦。偏偏还摆那神气！

下午，他来到一个招聘仓职位的面试现场。只有一个名额。参加面试的男女却有黑压压的一大群，都规规矩矩地在那儿排队。山盼一看傻了。连简历都没敢递溜之大吉了。瞧主考官那不可一世的神气样，都以为自己是总统了哩。

第二天，还是老样，工作未有展。但他一声不吭，对妮娜说，他是去逛逛。门前，他要往发上嗜喱，梳个漂亮的发型。鞋还要得逞亮。又对着镜，拿个手动剃须刀将一张脸刮得像少妇样白净。看不到一。在街上有玻璃墙的地方，他总要旁若无人地驻足一瞬，瞧瞧自己的面影。黄昏回来时，他还将这些程序重复一遍。乐此不疲的样。妮娜见他一本正经态度，就是想笑，也只得背着他一个人乐。怕伤害他。

夜里，山盼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飘一飘。就一个人溜了来。望见星空在灯光璨灿的城市里，那样灰不溜丢，那样虚设。他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像城市上空的星样纯属虚设呢？

他信步走到一座休闲公园旁。公园有乌溜溜的铁栅栏，铁栅栏里，这里那里是一些害怕寂寞的打工仔和打工妹在消磨时光，一对对的情侣前月下，嬉戏调笑。山盼在声笑语里，看见自己的飘零无着。

一个背包的妙龄女郎，飘到他前。飘到他前的是一个背包的妙龄女郎。

“大哥，哪里玩？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妙龄女郎浑放香。山盼错愕之间，一只指甲涂满红蔻丹的手已经拉住他。他三不知地就跟着女郎走了。到一家舞吧里，呀，里面藏着好大个世界哩！电音乐震耳聋，电光闪烁。舞池里，一大群男女在摇晃脑、扭摆腰。一边是一长溜的情侣桌，每张桌上皆摆一盆。情侣们在温馨烛光的辉映中窃窃私语。

山盼领着女郎找了个位坐下来，立刻过来一个服务生。山盼装老于此的样。了一杯咖啡和一杯姜母茶。服务生当场收了他三十元。

“大哥，这里好不好玩？”

“好。”

“一个人来到这么一个世界，你不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