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你那么张嘛。我想和你聊聊哩。”

“我和你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妮娜，你跟谁说话哩？”

“什么时候你也脑了？抱我上床去。”

山盼经妮娜的好友霞介绍，到电厂里了一名机工。他的位置在线的最末。霞教他怎样机板。山盼的手得了功能障碍症。他一细活儿，双手就会颤抖起来哩。这个是他极大的烦恼，多年来他都克服不了。在老家时，他呆在一个人的小作坊里，不论手怎样发抖，也只有他自己知。如今到了电厂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的睛。他的障碍症成为笑柄。同拉的几个女孩已在窃窃地笑他了。

她这一作秀，全拉的人都捂住嘴笑起来哩。山盼也不作声，只是忍声吞气。他紫胀着脸，一本正经地作事。那些女孩取笑他，他只作这事没发生过。那唱顺溜的女孩有一嘴甜的声音。

第二十章作秀·香风扑

有个晚上，厂里不加班。同宿舍的几个男生都去串门了。只有山盼哪儿也不肯去，他躺着看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夜朦胧中，他听见门，有女孩在窃窃私语。他看书看得迷，也未在意。突地，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他的书就溜。他一骨碌坐起，定睛一看，又是编他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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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我知，对山盼而言，那里有的光。我的当然赛过这满的。我边看，边它们。然后我喊，“山盼，你过来。”

他的生活原则是：不跟女孩斗，不跟女孩打架拼命。就是女氓找他晦气，他也要忍声吞气让她三分哩。

他闷声不吭地来了，神慌地搓着手。他把脸别向一边。我伸手将他的下移到正面来。

“我说过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不要等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嘻嘻，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我？”

“你找男朋友了？”

“傻瓜，你不说我怎么知？”

“嘻嘻，个朋友都不行么？山盼，你愣着什么，这么香的你不吃，等会冷了哩。”

“来呀，你又不是没看过我。”

“我刚刚不就说了嘛。”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电厂里的霞，霞已经接替我的位置，成为拉长。我约她明天中午，在厂门见面。我先让山盼洗澡，然后我自己洗。

我忙不迭地挂掉手机。让那个名叫蛮蛮的顺德男人瞎逐磨去吧。哟哟，好。我知天下男人都有这个病，就是不得有一打的女人，为了他去当尼姑哩。

山盼着气，抱起我，走来把我往柔的大床上一扔。他覆盖了我。我打开手机，找到那串号码，一键拨。然后我灭灯。我和山盼，他一遍一遍地穿过我。我几乎要舒服得死哩。我故意叫得很大声。手机里那个男人焦急地喂了好几次。显是他听见了我。他暴地挂断。大事已成，我很得意哩。

“我很难看么？你看着我！”

“嘻嘻，你吃过了没有？”

霞这么一说，全拉的人都知了山盼的“张”，都引颈扯脖，好奇地来看山盼颤抖的手。山盼现在试用期，他生怕自己不快、不好，所以不敢丝毫虎。一个穿白鞋的四川女孩见女主不在，嗖地从座上立起，鹤步走到山盼跟前，故意着嗓，一字一顿，现编现卖起顺溜来。

“你…你应该看得来。”

那个男人神不耐了。我和他五六年的情说变就变。到底是什么野女人把他勾走的？

“嘻嘻，跟我男朋友呀？”

我伸手起他面包上一块。笑嘻嘻。

“要我为你尼姑呀，你梦呀你！”

“莫先生识字多，原来是个手哆嗦；莫先生生得，原来是个胆小鬼！”

“妮娜，你不要这样。你知我很你哩。”

山盼推开虚掩的门，他一缩，不敢来哩。

山盼闲下来时，心里就装满了妮娜漂亮的姿，她的音容笑貌浮现前，更有她的诸般好令他念。他思念妮娜。他妮娜，他发誓这辈要好好待她。只可惜工厂的大门不准随便。他只有等假日来临。

直等拉长霞严肃发令，场面才安静下来，大家投工作。好容易挨到中午下班。

山盼很气，他闷闷地想，我怎的这么容易受人取笑哩？他真想追上去，给那调女一顿颜看。但他没有。他低去看碗里，拿起筷一扒拉，里面都是一块一块的好哩。山盼也不是否剩饭，夹起那大地嚼着。

“不要张嘛，你怕什么呢？”

在堂里，山盼打了一份丝豆芽一份饭，一个人坐下来闷闷地吃。这里的饭菜他吃不惯，但他迫自己咽下去。他苦着脸吃呢，突地背后一阵香风扑来，一只饭盒从天而降，那饭盒一翻，半盒剩饭已倾在山盼碗里。他抬一看，就见上午编他顺溜的四川女孩嘻笑着正逃得快。门三个凑在一块的姑娘更是笑得前仰后哈。

我说完这句话，很自然地避开山盼的耳目，走到卫生间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