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女。一个年青的女，一个既年青又害怕的女，一个既害怕又执着的女哩。屋里没有灯。

没有灯的屋里走一个人来。托打的光束照见那人穿的编织拖鞋，照见那人穿着白睡的。

年青女扔了竹竿，竹竿呀地一响。狼犬并未蹦来咬她。

“一虫哥，是你哩！”

她两步并一步，跑上去，扑上去。

“我想你哩！”

一双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这双有力的手抱着她屋。在屋里她被放上了床。抱她的人着，来扒她衣服。屋里漆黑一团。

“一虫，不要哩。”

她缩一团。缩一团的是她。她慌。她用嘴抗拒。

“我迟早是你的。你嘛馋猫一样哩。”

那人只不应声，抱着她，吻她脖，啃她上。她了，上力气不知跑哪儿去了哩。她的嘴总算找到一只手。她三不知地咬下去。她咬得三不知。这一咬，像她的一样。这一咬十分用。那人痛叫，电般，抱着手倒向一边。

山容溜下床来，整整凌衣裳，飞车而去。飞车之前，她丢下一句话。

“嘻嘻，一虫哥，明天来看你。”

路上，山容觉嘴上怪怪的，好似有在蠕蠕地动。嘴里腥腥的。腥腥的是她嘴里。她纳闷，她不解。回到镇上，家里，她飞奔。她开灯。她照镜。镜照她。她一瞪。她尖叫。她尖叫着捂嘴。她看自己的手。她又尖叫。她手上有血。她满嘴皆血渍！

她把席一虫咬坏啦。席一虫挂彩啦。

第二十八章样·嗷叫

天气预报说今晚到明天晴天，卫星云图上，家乡的上空悬着一只笑眯眯的太。明天就是今天——5月3日。

山容一早醒了，听见屋外淅淅沥沥地响，原来是雨哩。她苦笑，天气预报也有失算之时。打开玻璃窗，一看到一旁怒放的粉红蔷薇不停地漏着。

她突地撩起睡衣来，对着镜照自己的房。那是一对梨形房。从昨夜被自己看中的男人碰过，它们就发生了奇妙的形象之变化哩。虽说仔细看去一只大一只小，但它们似乎跟人一样一旦历炼了世面就会变得成熟了。

突又想起昨夜星空下事。眉一皱，一朵疑云浮上来。

席一虫是谦谦君，怎会随便唐突女人的哩？今年节，看这个男人为人世，实是时下男人之表率。她就觉得跟这个男人缠，可以一百个放心。昨夜席一虫那馋猫一样，太突然了。他也不事先培养情调来，只是瞎搞。太不尊重人了哩。像一辈没碰过女人一样。这席一虫真是岂有此理！

她骂了一句：“这个饿鬼，寂寞了吧。”

也许他只是太寂寞。

毕竟他三十岁了，又是个结过婚沾过腥的人。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他。

他就给他好了。

扒了几早饭，山容打扮得漂亮，骑着托直奔无极农场。天空中飘着淡淡细雨。这雨如烟如的。这雨丝丝缕缕的。微微地发凉。驶农场时，突远远地瞥见一个人，从房门探了一下，立刻又缩回去了。山容忍不住笑起来“嘻嘻，席一虫，我看你玩什么样哩。”

她停好车，以最快的速度解下盔和雨衣。她乌发一扬，也不作声，蹑手蹑脚地朝席一虫卧房走。她咬鹤步踏过门槛，刚想张嘴喊哩。不防脑后一击来，像是在秒钟之内完了一个梦。她眸一瞪。看不清是谁。她倒。假装倒，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