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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5/5)

他并不怨恨——

林平冉叛逆通敌,暗杀凤崖,军机,你居然敢一手遮天,结成无天案——

臣无话可说,臣知罪,听凭陛下置——

他突地睁大了,死死盯在炎浩像上,几乎是了一句:“朕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

炎绥赶到他边:“棋是什么?”

炎靖侧过脸来,脸雪青,突地惨笑一声,两手死死揪在心上,了一声:“层秋——”一来,了炎绥一一脸,整个人就了下去。

炎绥痛骇绝,一把抱住他,大叫一声:“陛下!”

赵葭韫奔了过来,灯烛明灭下,只见炎靖伏在炎绥臂上,一接着一地呕血,地上已是一片红。

而泪,一滴一滴地落红里,伴着一声又一声的呢喃。

层秋——层秋——层秋——

清秋长天,碧无丝云,分外远辽阔。院中遍植木樨,正值时令,葳蕤绿长烛焰下,炎靖脸惨白清冷如残荷上的秋霜,静静倚坐床,微微合着,似已平静睡去。但手上却攥着一件染血的缁衣,用力到指骨突,以至于微微发颤。

炎绥打破长久的死寂,沉声:“陛下,林相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而以犯险的。”

听到那两个字,让炎靖的手猛地一颤。却依旧沉睫,只冷冷:“安王,不要以为朕是你儿,朕就得听你的。就算层秋不愿意,朕也要他亲自来教训朕。”

炎绥本是故意抬着林层秋的名来劝,却被一打了回去,当下闭不言。

一旁拙尘冷笑一声:“安王,他若能听得你的话,林相就不会有今日之危了。”

炎靖猛地睁开来,清冷如冰锐利如剑,盯在拙尘脸上。就在炎绥、赵葭韫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一叹,又闭上了,淡淡:“大师说得不错,是朕害了层秋。他中毒、病危、遇劫,都是因为朕的缘故。可怜他一心为朕着想,朕却还在猜忌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和他脸一样苍白悲凄,带着的自嘲:“为什么容不下丁欺瞒?说到底,是不信任。层秋曾对朕说过,帝王之路注定是一条孤独之路,因为帝王对任何人都不会也不能拥有全然的信任。他早已看得明白,可笑朕还一直自以为是着。”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淡,轻淡之间有一哀莫大于心死的味

炎绥想起下山不久与林层秋谈起炎浩圈禁他的事时,林层秋慢慢步昭华殿,立在白玉雕栏前。从那里,可以俯瞰大半禁,一重一重的殿宇,整肃辉煌。他一素衣,却望向远方天际:“人总说自古才大难为用,总说臣贤君嫉,然而反过来,这也正是帝王的寂寞,要提防着所有的人,独在不胜寒。”却原来,他那一番话并不仅仅是劝自己,也在暗示着他自己最后的结局。

一直静默无声的赵葭韫突然开:“陛下不必过于自责,林相曾对臣妾说,他能为陛下重用这么些年,得以放手一些事,已然铭心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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