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炎瀚看着她，淡淡：“葭韫，你这样来，我很喜。”他捧起赵葭韫的脸，轻轻吻在她额上：“下辈，如果你还肯再叫我一声三哥哥，我决不会放开你。”

“三哥哥——”

炎瀚一指了赵葭韫的哑，伸手替她拢了拢发，凝望着她的睛，微笑着：“这样就够了，葭韫，让我带着你这一声三哥哥走。”他将赵葭韫拉起来，就要带她去。

啪地一声重重裂响，三人抬望去。

横梁断裂，挟带着炽烈的火焰压下来，一灼瞬间了过来。惊骇之下，站着的炎瀚赵葭韫都不由退开一步，燃烧的梁笔直砸向林层秋。

赵葭韫突然挣开了炎瀚的手，猛地扑了过去，竟是要以相代护住林层秋。炎瀚惊呼一声，不及多想，纵过去迎而撞向梁。

同时，一人影快若闪电，挡在林层秋前。

屋瓦碎片纷然而下，一阵轰然，尘土飞扬。

拙尘受伤最轻，最先回过神来。横梁屋瓦一塌，一片天光来，周围火焰还在燃烧。他一认扑在林层秋上的人，将他拖下来，轻轻摇晃了一下：“陛下——”

炎靖背上被瓦砾击砸，一片鲜血淋漓，好在未伤要害，很快醒转过来，唤了一声层秋，蓦然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世上，只有一个人微凉的温能够温他。他慢慢侧过脸去，见林层秋微微睁着，正望着他。

炎靖不能言语，只反手握住林层秋的手，慢慢坐起，挪到他边，慢慢：“现在都平安了，朕听你的话，你也到了对朕的承诺。”

周遭一片宁静，没有半兵卒的声音。但是林层秋只听得见炎靖的声音，只看得到炎靖的脸，他已经连微笑的气力都耗尽，但一双依旧明月，满满漾着愉悦之意，下腹剧烈的痛楚席卷而来，忍不住又闭上了。这决然撕裂的疼痛，他已经受过一次，背脊几乎要断掉，下被惨烈地生生撕开。浅薄的呼里，觉到胎儿一一剥离他的，但是这一次，更烈更不堪承受。

炎靖的手握住他的，很有力很温。林层秋不由想这个孩是否会象炎靖一样？

林层秋突然睁开，望了炎靖的。炎靖的眸，黑却黯淡，那样死灰的颜让林层秋想起第一次相见，少年郁的。

十年了，到来，还是要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寂寞孤单。

胎儿离开了他的，一声啼哭彰显了他独立的存在。下的血还在缓缓地，林层秋却再没有什么觉。望着炎靖，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炎靖看他嘴龛动，凑到他边，凝神细听，却只能听到破碎的声音，他一边泪一边：“朕答应你，都答应你。”

拙尘已将孩抱了过来，林层秋前已渐渐化成一片白茫，什么都看不分明。炎靖握着他的手慢慢去抚孩的脸，指尖堪堪将及的刹那，白光炽烈得一片黑暗，他的手慢慢开。

生命的坠落，无人可以挽留。

林层秋慢慢合，他听到炎靖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来，一声一声响在他心底。过往飞掠，他却再也看不清。梨、少年、星河、白莲、拥抱、伤害一一远去远去。最后的气息里，他呢喃着唤了一声：靖——

炎靖不曾听到这一声呼唤，他只看见一滴泪沁林层秋闭上的，慢慢地下。他低吻去，这最后的温度。

而初冬的雪，不知人间悲苦，早早地落了。

大江东逝，大雪苍茫。

炎靖扶舷而立，风雪急，他也不让人撑伞，一素衣半已透，寒风来凛冽骨，他却似无知觉，神情缥缈，默默望着滔滔江。

赵葭韫微微蹩行慢慢走过来，她发上全无饰，只以一乌木簪绾起，一朵素白的别在发上，在风里惨淡地颤着。到得炎靖边，也不说话，只举了伞，替炎靖挡去一江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