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账，我爹的病恐怕。就拖不到现在了。〃

近看于拾果然面黄肌瘦的，〃这些馊饭是打哪儿来的？〃

〃从镇上饭店外的桶里捞来的。〃

江祥明差儿吐来，〃该死的！快把这东西拿走！〃

〃你不吃？〃

〃不吃！〃

〃真不吃？〃

〃绝对不吃！〃

〃你要是不吃就得饿肚了。〃

〃饿死也不吃！〃让他吃这猪还不如杀了他脆！

〃那我就吃了。〃

看于拾真的扒了饭嘴里，江祥明立刻大叫一声，〃吐来！上吐来！〃

于拾被他吓愣了，赶吐嘴里的饭，〃怎么了？〃

江祥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饭你真能吃下去？〃

〃那有什么？我以前要饭时还吃过比这更不好的。〃

〃你要饭？你不是刚死了双亲就被刘贵田收养了吗？〃

〃那是我养父养母。〃于拾掰着手指算着，〃我家原来住在大山里，有一回爹娘把我带到很远很远的城里，让我等着不要跑，然后就不见了，我找不到路回家，只能在城里要饭。有一个老乞丐照顾我，我就认他当爹，可他第二年冬天就病死了；后来一家我常去要饭的人家收养了我，他们没儿没女，我又认了他们当爹娘，可是没两年北燕国打来，他们都被兵杀了。我跟着一群人逃难到南方，继续要饭，那时我长得了，偶尔有人雇我活换饭吃，可是还是没住的地方，我和一帮乞丐晚上都睡在土地庙的门廊里，那个老庙祝人很好，不但不赶我们走，还把我介绍给一家人当养，这才是我卖葬的养父母，他们对我也很好，我们一起过了三四年，可惜那地方又闹瘟疫，他们两个病死在逃难的路上。〃

江祥明想不到于拾竟受过这么多苦，〃你被亲生父母抛弃时有多大？〃

于拾摇摇，〃我不记得了，于拾这个名字还是我第一个爹也就是那个老乞丐起的，他姓于，而我等于是被他捡到的，所以叫于拾。〃

南江国在中原四国中是最富庶的，但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过得还是这么困苦，江祥明第一次觉到了为财政大臣肩上担的沉重。

于拾忽然说：〃我觉得我也许是个扫把星，不然为什么每当我找到好心收养我的人以后，他们都活不长？我现在的爹也是，没碰见我之前虽然欠了人很多钱，但活得好好的没病没灾，收养我以后就开始过苦日，而且又生了病、又丢了差事，当初真不该认他当爹，仆人也好、都好，就是不能他儿。可是我又好想有个家。〃泪在于拾眶里打转，他忍着不让它来，〃也许我不该去找那个从京城来的人，万一那个老郡王真要认我当儿，我会不会又害了他呢？〃

江祥明瞪他一，〃胡说八！人各有命，生死由天，那些人又不是因你而死的，怎么能怪你？你的那些养父母在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段日有你陪伴，已经是很幸福了。〃

于拾惊讶地看着他，〃我爹被你辞退后我哭着向他歉，他对我说的话和你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刘贵田倒还是个明白人，江祥明见于拾泪，端起馊饭又要吃，急忙大喝一声，〃别吃！〃

于拾的筷差儿掉地上，〃什么？〃

江祥明知如果向于拾解释什么不卫生、会生病之类的理只是废话，〃我还饿着肚呢你就先吃哪儿行？我衣袋里有银，你去给我买儿吃的来。〃

于拾到他衣袋里掏了掏，掏大把的银票和大大小小的金锭银块，〃你想吃什么？〃

江祥明反问他：〃你喜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