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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祥煦扶住于拾不让他跪下,〃别这么见外,你是我弟弟的情人,叫我声大哥就行了。〃
于拾连忙摆手,〃不。不是。我不是少爷的。情人。我只是个卖身的奴才罢了。〃
江祥煦一愣,打从京城出发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弟弟夜夜与此人同榻,看得出二人的关系绝非一般,却想不到他只是弟弟的玩弄对象!弟弟他。竟然也学那些不长进的贵族蓄养男宠吗?想到自己的遭遇、想到自己在庄儒文身下时的悲伤与苦楚,推己及人,怒火从他心底里燃了起来,〃你是说祥明他硬逼你,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吗?〃
于拾连连摇头,生恐江祥煦误会,〃不!不!我是心甘情愿的!少爷为我爹花了二十万两银子,我。我是心甘情愿!〃
江祥煦皱起眉,听于拾结结巴巴地说完事情经过,眉宇皱得更深,〃原来如此,但祥明这么做仍然太过分了,你也太委屈了。〃
于拾垂下头,〃我不委屈。毕竟。就算我想卖身救我爹,也未必有人肯出这样的价钱。我没别的东西。只有。我自己。少爷愿意买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江祥煦悠悠长叹,〃天下事真是不尽如人意啊。〃
这声叹息里充满了感慨,于拾抬头看他,这位地位显赫的显亲王世子脸上似带着淡淡的忧容,好象满怀心事的样子,难道他们这些衣食无忧、不虑钱财的人上之人,也有解决不了的烦恼吗?
忽然身后传来阴阴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江祥明!于拾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逃开,与江祥煦保持距离。江祥明常常会莫名其妙地生气,他一生气起来,声音就会变得极度低沉平稳,而后遭殃的就是自己。这是他从无数次经验中得到的常识。
脸色有些怪怪地看着哥哥,江祥明问:〃哥哥,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来了?你不是要去清州?〃
江祥煦也沉着脸看着弟弟,〃黑行会分舵的舵主赵义,你为什么不杀他?〃
〃他是毫无抵抗、束手就擒的,如果杀了他。〃
江祥煦打断他的话,〃他奸淫民女、逼死人命,死有余辜!〃
可是如果就这么杀了他,那个人不会饶了你啊!江祥明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哥哥嫉恶如仇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而哥哥和那个人纠缠不清的感情乱麻也不是他这个局外人能解决的,只得叹了口气,〃好,我这就下令杀了他。〃
得到满意的回答,江祥煦转身要走,看到一旁畏畏缩缩的于拾又停下脚步,〃祥明,人家是不得已才卖身给你,你别太欺负人家了。〃
江祥明冷眼看了眼于拾,〃嗯。〃
江祥煦心事重重,没注意弟弟的应声有多么冷冽,于拾却打从心底里发冷,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惹江祥明生气了。
目送江祥煦的身影消失,江祥明冷笑一声,〃于拾,你不错吗,这么快就找着靠山了。〃
于拾畏缩地看着他,怎么想也不明白江祥明倒底在气什么,呐呐地说:〃是世子殿下问起我的事,我就告诉他了,不是要找靠山。世子殿下是好人,才。〃
后面那一句话实在多余,江祥明黝黑的眸异样幽深,幽深的底处却有两簇小火焰在跳动,〃是啊,我哥哥相貌英俊、心地善良,正合你这种傻瓜的口味。〃当他看到于拾凝望着哥哥若有所思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拾一定希望自己的主人是象哥哥那样的人吧?他心里也很明白:于拾只是因为迫于现实压力而卖身给了他,所以才顺从他、听他的话而已。
即使迟钝如于拾也能听出来他话里的酸意,原来少爷是不满自己的奴隶心向着别人,〃少爷,世子殿下虽然人好,但我。我既然。卖身给了你,你就是我的主人,一定忠心于你。〃
是啊,如果当初他卖身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安东郡王,他也会这么忠心吧?江祥明心头的火焰越烧越旺,一把捏住于拾的下巴冷笑着,〃你有奴隶的自觉就好,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不检点,绝不轻饶!〃
第五章
口干、舌苦、发热、胀痛。
于拾努力地在浮沉高热中寻找一丝清明,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好象有人往他嘴里灌东西,眼皮酸涩得似乎黏成一团肉,他怎么睁也睁不开,舌尖也尝不出嘴里的东西是冷是热、是甜是苦,只是本能地往下咽。汤汁灌完后又有人喂给他软软的好象是粥一样的东西,他朦朦胧胧地囫囵吞下,而后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于拾终于清醒过来,汗淋淋地睁开眼,艰涩地喘了口气,只觉得除了眼珠子能转动之外,整个身子好象都不属于自己了。
头顶上不是睡了半个月的床帐,屋里的陈设也不同,但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哪里?他只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听少爷和另一个人说话,听着听着意识就模糊起来,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少爷在哪里?世子殿下的下落找到没有?
〃这是渚州。你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已经昏睡五天了,我哥哥已经救回来,什么事也没有。〃一个声音好象听到他心中的疑问一般回答了他,于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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