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拘谨地坐下来，半个的半个轻搁在沙发上。那收敛，最容易使人联想到两人，一是老农民，老农民天生怕官，撞见官，就跟撞见鬼似的，竭力把自己往小收，得自己跟个小米粒似的；另一是谋家，谋家鬼胎心计，为达目的，献媚讨好自我阉割。小到极便是大，坐下后，秦万年耍二地想，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咱就当不认识。

令狐老师又说，你的课都安排好了，三八、三九两个班，兼三八班班主任，三八是个应届班，三九是学校今年面向社会招的一个较差生复习班。

听着老师的吩咐，秦万年心里咯噔一下，跨课了啊，他想。作为一名教师，最恼火的就是跨课，课节数虽不见多，但备课量翻番。好在报导前在家里老婆晋慧就婆婆妈妈地给他上了番思想政治课，什么新环境一切从零开始啦，什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啦，什么唯才有路啦……所以听着令狐老师的吩咐，秦万年是满脸鲜灿烂芬芳一诺诺劲百倍。

旁边呼校长平易近人地问，过班主任吗？

过，五连冠哩，秦万年孩气地回答说。

呼校长笑了。呼校长的微笑如风，风过之，秦万年满脸鲜摇曳。摇曳中，秦万年看着这老少两位小官僚，年轻的四脚拉叉仰靠在老板台后的老板椅上，年老的随便拉个学生方凳在老板台儿坐了。看着这俩小官僚的熟不拘礼一家模样，秦万年觉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谁说二把手就是一把手最大的敌人，狗，生活中的变数太多了啊。

呼校长又关心地问，你人在哪里工作啊？

在我们镇上，秦万年答。

也是两地小分居啊——呼校长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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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呼校长的玩笑，秦万年说，城市化将成为我们小家唯一的选择。

好好，领导会考虑的，令狐老师说。

秦万年就适时地表决心，没问题，作为一名实人，今天我为实而骄傲，明天实为我而自豪。

秦万年这决心表的，啧啧，逗得呼校长这个小官僚老样的哈哈大笑。也多亏秦万年机智，把大门时在广场边上树立的广告灯箱式的标语——“今天我为实而骄傲，明天实为我而自豪”活用了过来。哈哈大笑着，呼校长变脸，变了个本本真真的老相，可亲可可敬。

呼校长称赞秦万年说，好，我们就是要真抓实，我们就是要转变观念打基础，我们就是要追求卓越促全面，我们就是要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把我们这个年轻的学校打造成我市教育界的一面红旗，我们就是要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把我们这个年轻的学校打造成我市教育界的一艘航空母舰，我们就是要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内把我们这个年轻的学校打造成我市走向外界的一张名片。

好个老，也真够幽默的，秦万年以广场边上的标语起，他就以广告边上的标语——“转变观念抓基础，追求卓越促全面”应对。秦万年在老的智慧里面化了。

接下来，又陪笑一会儿，秦万年恰当告退。然后，遵照令狐老师的指，到总务安排自己的住宿，到教导领取自己的备课品，等待着下午三到会议室参加全校教师会。

（3）

一楼总务取得钥匙，把拖把、条帚等日用品一塑料红桶装了，秦万年提着往五楼登攀。他被安排在办公楼层，501房间。打开门，不停蹄，秦万年开始了打扫。正撅凹腰，从里往外忙活着拖地板呢，后传来了说话声，你在这屋住吗？

仿佛上吃了一颗枪儿，秦万年一惊，忙答话，是。然后急急整理着表情，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