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叶昕安泪落了下来，扭过看他，神凄楚哀伤，声如蚊蝇地求他：「别这么对我……你明明说过……不会再……伤害……我……」

萧震恒一震，蓦地松开手，叶昕安跌靠在墙脚，捂着直。

伤肯定裂开了，被这么一折腾估计又得在病床上躺几天，他咬牙关，忍住这一阵阵灼烧般的痛楚，充满期望地看着萧震恒。

他会相信吗？他会记得这句话吗？叶昕安记得萧震恒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两人之间相的每一个片段，那些曾经让他沉浸在幸福中的过去，已经在这混沌不明的局势中，成了他仅有的谈判筹码。

也是他唯一的财富。

他的生死仅在这男人一念之间，叶昕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惧过，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更加渴切地想要抓这失而复得的生命，若是再死在心的人手中，那么他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浴室里弥漫开难堪的沉默，疑惑重重，两个人的对峙一时僵持不下，陈镛在外等得不耐烦，轻声敲门，问：「大哥？」

萧震恒的神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转为冰冷的漠视，神中透着鄙夷，嘲讽：「为了活命，能想这法，我真不知该说你机灵还是愚蠢！」

叶昕安浑冰凉，绝望地看着他，萧震恒告诫自己不要被这匪夷所思的伎俩骗到，冷冷地说：「不要玷辱昕安的名，你这张脏嘴本不提他！」

叶昕安闭了闭，泪模糊，他像丧家狗一样爬到萧震恒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脚，颤声：「生日快乐，震恒……我临死时说的话，难你也忘了吗？」

萧震恒神情丕变，像电一般猛地后退，撞到洗手台旁边的架，洗漱用品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陈镛惊觉声音不对，举着枪闯了来，结果看到他老大呆若木地瞪着伏在他脚下、看起来奄奄一息到快挂掉的楼展戎。

搞什么？老大岂会对这人渣心慈手？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怎么置他？」

叶昕安低着，脸灰败，满脸是泪，脆弱的样让陈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飞扬跋扈的驭风堂堂主。

萧震恒定了定神，低声命令：「把他带回去，没我的指示谁也不许动他。」

看他，萧震恒避开他的目光，又指示陈镛：「找医生给他理伤，别死了。」

「是。」陈镛把人押了去，萧震恒回到卧室，手指恋恋不舍地轻抚过枕褥，低声说：「昕安，我会明白真相，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夜，萧震恒房问的灯还亮着，陈镛理完了「楼展戎」的事，过来找他，一开门又见一地烟。

他没让小弟跟来清扫，合上房门，正：「老大，你今天有不对劲。」

「嗯？‘，萧震恒烦地扯开衣领，把还剩一半的香烟丢掉，像一被踩了痛脚又无发的野兽，在房间里转了几圈，说：「你不会想知你老大有多么蠢。」

老大果然被困扰得很严重，陈镛泡了壶茶给他安神，诚恳地说：「老大，我跟你是一路生死并肩走过来的，不是外人，你现在烦恼成过个样，我兄弟的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萧震恒看了他一，接过茶，问：「你觉得楼展戎对劲吗？」

「他？」陈镛嘴角一，说：「他更不对劲，那嚣张得要死的家伙竟然会跪地讨饶，老大你一手果然攻无不克战无……」

「闭嘴！」萧震恒喝止他，心里的疑团像雪球一样越越大。

从理智上，他本不相信楼展戎的鬼话，但是他的心已经不可抑制地开始动摇。

那神态、那语气都太像昕安，有好几次他甚至以为昕安又活了回来！

而每一次错觉都会让他更痛苦，不断地回想起听安死在自己怀中的场面，不断地回想起他亲手把人埋葬的场面，无疑是在鲜血淋漓的伤上一次又一次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