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走来小声跟魏翔说：“先让我们谈谈。”跟着把门带上，我们又回到原位。

“我觉得那张纸条不会是你写的，你觉得会是你吗？”大哥问着我。

“不知。”这个问题让我想了很久。“我没有办法正确地告诉你。因为我始终觉得我是着我的老婆的。如果我是着我老婆的，就代表那张字条是我写的，因为我不想和阿翔在一起了，所以我才会和他分开，跟着娶了老婆。”

“那如果你并不你老婆呢？”大哥换了个方向说。

我失笑。“这怎么可能！”

“别忘记还有个医生存在，医生着婉婉。这是关键句。”大哥的目光直视我，炯炯有神似乎要穿透我的心，让我无法逃避。

大哥跟着拍拍我的肩膀，要我放松。“其实你现在也好了，过去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忘了就忘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婆不在了，就剩个女儿，要重新开始并不困难。看你是想娶个新的漂亮妹妹，还是勉将就翔仔，都到这把年纪也没什么顾忌，自己喜就好。”

大哥跟着又说：“你啊，之前那段路那么辛苦，现在总算是走来。看着你过得好，大哥也才没那么内疚。”

我笑了笑，大哥还是很介意当年阿爸把我送给别人当养的事情，他一直认为自己也有责任。但那时的我们都只是小孩，没有人有能力为自己的将来作主。

“我过两天想回去日本的家看看，也许草莓会留下线索给我。”我说。但机会想必是微乎极微的，照医生的个，不该留的他不会让它留下来。草莓也许是用尽力气才让她的日记本逃过和我的记忆一样被抹煞的命运，要发现其它的蛛丝迹恐怕难如登天了。

“大哥，你有空帮我照顾奈奈几天吗？”我说。

“奈奈我帮你看着没问题。翔仔呢，你要带他一起去日本？”大哥问着。

“不，有他在我没办法想事情。”他最拿手的就是让我脑袋一片空白，除了叫床以外什么都忘光光。

“这时候丢下他，不是又要叫他想歪？”大哥啧了声。“自从八年前被你一声不吭突然甩了以后，他的个说多沉就有多沉，连他也搞不定他。”

“很糟吗？”

“我记得有一回，阿贵的儿玩烂了他一个钥匙圈，他发起疯来打了那小的几掌，害得那小的现在看见他就躲得老远。”大哥补了句。“那钥匙圈是你送的，不过我猜你也不记得了。”

我记得，是游乐场里的黄米飞兔布偶钥匙圈。但我没开。

会想回日本，多半的原因或许也在魏翔上。他的不安至今仍在，他恐惧着我随时会离开他，而那张分手的字条是所有问题的源。

我的私心希望找证据证明那张字条并不是我写的，而是医生或其它人，那么我便可以告诉他我从到尾都是着他，要他别时时刻刻都担心我又突然离去。然而这么一来，我就算是背叛婉婉，她毕竟是我的妻，也了我许多年。

和大哥谈得正的时候，奈奈突然破门而。

“爸爸！”她慌张大喊着：“爸爸！”

我以为是刚刚落寞离开的魏翔了什么意外，心中一，连忙问：“怎么？”

“巫婆、巫婆现了！”奈奈指着门外，惊慌地喊着。

良智？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良智怎么会回到台湾来？

门那辆黄租车在黑夜里沿着田间小路驶离，良智挽着整齐的发髻穿著装，虽然刚下飞机还提着行李，却仍是一丝不苟地找不到紊的地方。

“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奈奈带离开日本。”良智的声音还是如昔冷漠，令我完全受不到温度。

“我只是带奈奈回来度假，我有为张纸贴在大门外面了。妳应该看得很明白才对。”全家大小都围在门看着良智，我有些不安，怕良智会将以前我和养父的事情漏来。这个家是我最后还能得到温的地方，我不想他们也和良智一样，用鄙夷的神投向曾经被养父侵待的我。

“我要带奈奈回日本。”良智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