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一

第二章八弯看守所一

我们始终保持了朋友的尺度，这让我们相互有距离和相互尊敬。多年后，我还开玩笑地说她的弹非常好，她也笑着回答说，关在看守所里边的人除了不自由外也的确是少了一些什么，吃饭之外，没有其它的业余生活与任何的娱乐，只好拿自己上有的开心了，因为这样才不妨碍到别人。

其实，如果人们都只动自己的东西，事情就简单多了。

2，八弯看守所。

我坐在床上，默默地一遍遍数着窗上的钢，铁框架不算，竖的一排六，是十四毫米的螺纹钢，横的一排七，是六毫米圆钢，横竖加起来十三，这正是外国人忌讳的最不吉利的数字，反复再数仍不多不少，我轻叹一声，将光移向窗外。

墙电网，墙下，斑斑驳驳，错落落长着绿的苔藓，一株奄奄萎萎的野刺梨，在贫瘠的黄土中低垂着稀疏的枝叶，带着尖刺的藤蔓在草丛中相互缠绕着，顺着糙的砖墙往上攀援，墙电网的铁支架绣迹斑斑，有几已左右倾倒，将带刺的电网牵扯成内外不等的斜面。

与一排监房平行的墙面上，凸起的泥方块字涂着鲜红的油漆，簸箕大的每个字等距分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后边跟着比字还大的叹号，让你明白，这事是没得商量的。

无论在监房内任何位置，透过铁窗，便看见这八个大字，它给被关押的人造成目惊心、发人省的震撼效果。

啡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到过本市的每一个看守所，照市公安局的规划，每一个区有一个分安公局，分局有一个看守所，一般关押刑期可能在五年以下或五年到十年的犯人（犯罪嫌疑人，以下为省事，就简称犯人吧）而市公安局看守所收押的多是刑期较重，或其它类型的犯人，比如###，经济犯，或已经经过法院裁定（包括判刑）正在上诉期内（通常10天）等待送到监狱或劳改农场功拘役所里去执行的人。

八弯看守所于城市的东北角上，一起的还有市公安局预审和和武警队的一个中队（相当于一个连）来理和看守这里。在红的，足有9米的大墙外，有两幢灰，毫不起的办公楼，另外一边是一些二层的小楼，和场什么的，那是武警驻地。夹在中间的，是红墙里的看守所，呈长方形，为二层建筑，中间为过，两边是号，每个号门上有一小方，只能从外边开，用于监视和打饭用，号里外，昼夜灯火通明，明火执仗。大墙上有大约一米宽的通路，供武警战士巡逻用，几乎没可能有人可以徒手攀上大墙，，接近端的上边的地方安有电网，电不死，也会成为武警战士的靶。

不要小看这块地方，多少衣着光鲜的达官要人，富商大贾，只要被车拉到这里，叫爹的，的多的是。

我也来过八弯看守所会见过犯人。

在大墙外的接待室里办好会见手续，就要大墙里边，因为犯人是不可以走大墙的，跑了怎办？

会见通常在一个小平房里行。

我在这里会见过一个抢了三辆租汽车杀人五个人的案。

犯人是新疆伊梨州伊宁市某团场的，三个人，都是小时候的朋友。起因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我的当事人是中间的第二位。姓胡好像，个，脚上砸着十八斤的脚镣，镣的铁链中间有一细绳栓在腰里，要用手提着，不然镣太重没法走路。那三个既仗义又愚蠢的年轻人在上审理时大包大揽，为别人减轻罪行。那个案我们一共三个律师，我们和中院刑二商量能不能留一个活的，但是没办法，五条人命，而且案件影响也大，从新疆伊梨一路杀到青海省西宁市，一路抢车杀人，五条人命呵。

他们的动机就是，社会穷人穷，富的富，他们是农场的后代，上不了学，只能地，女孩还可去歌厅舞厅，小，男的呢，恶念之下，他们铤而走险。

他们是执行枪决的。之后的一天，我的当事人的母亲，一个发白的乡下女人，把10元八角钱给了我，一语不发二走了。

她也知，我也尽力了，她的儿只有22岁，没能孝敬她一天，反而在死后，还要她三颗弹钱。

早上，开完早饭后才一小时，我的肚就叫了，早饭其实就是玉米面糊糊和一个小窝，一个号（看守所里的房间，就叫号，比方说，12号房间，就叫12号号。）给一小盘咸菜。

“谁有吃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