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始料未及的说话，竟然自禾学序的。他期待着什么回忆了？难是想自己骂他一顿？下一秒，澄六牙从嘴角漾笑意：「没有什么值得追究你，我明明知这事跟你没关系，之前是在闹别扭罢了。」

不对。——不对，六牙。

不敢从傲的外表不安的绿瞳仁合上，无法肆意释放的情在不停搅动。

「别说这些了，你受伤后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说取消了卧底计划，现在怎么了？」澄六牙仿佛看穿禾学序对立允哲这个话题的，脆转换。

「没事，我立了功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恢复这计划。」

「那很好，我今天就有很多情报要给你。」

「嗯。」

太真了。丝毫不犹豫的回答，简直像事实一样告诉了他。禾学序开始连呼都到困难，他不知原来一个谎言叠上一个谎言的累积着，是一件如此窒息的事。

*

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禾学序随便挑一个位置坐下来。没声音的耳鸣，又让他的思路紊，

本没有取消过卧底计划——无法这样告诉澄六牙，让他的情绪不曾平复过。

当日，他本可以调任何一支卫警轻易把疑犯制服，然而他却选择只前往，还演了一场挡弹的壮烈的戏……一切都是安排。

就这么一场戏，结实地把澄六牙的心栓住了在自己边……一切都是预算。他一早向自己表明过，他说什么都不能再失去这个最后的卧底。于是，他牺牲了对方可以摆脱可悲命运的机会。

到最后，竟然连放你离开的勇气也没有……因为我只剩下你了。

「禾，你还好吧？」

刚来的克童，大概看见禾学序的脸很难看。

「没事，警司。」禾学序转修复冷俊的脸。

「辛苦了，还没痊愈就要工作。」

「没有的事。这是我的卧底给我的一张复制磁碟片的资料，还有另一些情报，就是琉亭直突然一气结束了好区北的一切业务。」

「那不是他一半的业务也终止了？」

「是。」

「那实在……」克童一直说，睛一直没离开手上的资料，倏然震惊地稍为瞪大了，「禾，这些资科……」

禾学序早有所料地合上双手，为克童续说下去：「这些资科，已经足够证实『域联』和几个主要乌托财阀的关系并且起诉他们，是这样吗，警司？」

克童蹙的眉，渐次放松。他盯着过份年轻的副总警司，仿佛看见一已把猎在爪下的猎豹，清绿的炫目瞳散发着横天傲气。

「得好，你有的才能。」

「谢谢，警司，不过我亦同时有一位的卧底。」

「这个当然。距离你们可以同台受勋的日，并不远了。」

彼此有所默契地换一个神，禾学序但愿这一秒，澄六牙已能坐在他旁边。

*

澄六牙白皙的手，握着厚重的玻璃怀。那是那最适合盛啤酒的，特厚特重又老气的犷玻璃杯，正是仔电影中的西酒吧用的，把里的酒一饮而尽后大力敲在台面非常有型。

可是此时的澄六牙，竟然只是温和地一一喝着，姿态贵得像个王一般。

「搞什么……」

突然得到琉亨直的召唤的他：心情有一丝紊……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上一回被他卖，自己差丢命又害禾学序受枪伤的梁，他还是气着，他本不想见那狡猾无情的男人。

「六牙！你还在这嘛？直哥回来了，他不是说他回来你就去见他吗？」

他的心情，是这个单纯得不像黑社团的沙腾永远无法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