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服装厂，梅心里也开始活动起来。梅心里活动还有之扬的原因，上午之扬跟着自己来家里取钱，两人又拿好异样的目光对了几个来回。梅好想说什么，只因为之扬羞涩涩不敢多呆，匆匆地去了。

梅觉得这阊门是囚禁了自己的，她想飞了。能让她飞的唯一办法，自然是只有选择不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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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梅带着试探的气与婆婆说：“妈，听说服装厂招工，你说我要不要找顺才哥说说去？”

顺才是富才姑妈的儿。姑妈老早就死了，顺才从小就投靠舅舅家。顺才长大后去了队，在队提，专业后被分在固湖镇工作，现在是镇武装长，也算是固湖的人上人了。

“服装厂招工？”

宋初一听梅说起服装厂招工，不是特别地觉着惊讶。但听说梅也想去工，便觉着有些意外了。

“对啊。我每天呆在家里吃闲饭，心想也去赚。”梅把话说得很诚恳。

要说钱，这家是不缺的。宋初每年还有一笔抚恤金，那是丈夫因公事后，政府给的。富才的工钱，总是一分不少到家里来。富才不烟喝酒，习常的开销就是穿衣吃饭。所以说，单是为了钱，宋初觉得梅没有必要每天来回跑那么多路，受累地去服装厂上班。宋初明白梅那只是借，她怕是在家里闲闷不住了。

“这事你得等富才回来，和富才说说才行。”

宋初把事情推托到了儿上。

梅见宋初不给自己一个结论，于是又说：“我先找顺才哥说说看，如果厂里有好工作，轻松一自由一的，那我就去试试着看。能我就下去，实才不行，我再让给村里人去。”

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初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明着阻止她了。自己暂且应允了，到底后面还有顺才一关。如果顺才觉得不合适，他自然不会帮她说去。如果连顺才都同意了，那么便是行不行都得让梅去。

“那你先和你顺才哥去商量商量。”宋初松了。

梅为自己工作的事，想着先找嫂商量。她了解顺才的脾气。在顺才那里想过关，可能没那么容易，倒是顺才的老婆紫飞，向来和梅不错。她是固湖中学的一名教师，比当武装长的老公似乎更能顺应时势。

固湖中学在穿镇公路西面。梅读书时，学校门还是一片田。而今，在那片田上已经造起电影院。梅来电影院看过几场电影。

读书毕业，迈学校大门后，梅还是第一次回到母校。平时有事找紫飞，她总是趁礼拜天上她家，从来不到学校来找她。

这么些年后，母校让梅还真不好认路了。大门两边有新盖的实验楼和一排新砌的墙报栏。路边的法国梧桐早已长大，如今有了林荫的觉。笔直地望过去，仍旧为大场，看着倒是一熟悉。右转弯原本是平屋，为老师的办公室，如今也改成三层的大楼。刚才梅已经问过传达室的老师，紫飞的办公室便是在这幢三楼。

看到三楼前的冬青树，梅又觉熟了。那些冬青树还是他们读书时下，记得中间还些桃树和梅树。梅巡视着，桃树和梅树犹在，只是季节是冬，梅树和桃树一概凋零枯落，没带一丝生机了。

学校让梅看来，既陌生，又亲切。

梅没有再去向路人讨问，径直朝三楼走去。

顺着每间屋门樘挂着的小牌牌望去，梅找到语文组的字样。梅先从窗朝里面张望，紫飞正在办公室里，没有去课堂。

有人影现在窗，几位老师不约而同抬来看。紫飞坐在斜对面的办公桌，一抬就能看清楚这边的窗。紫飞看到梅，连忙起走了来。

梅从来没上学校找过自己，这会一现，让紫飞又喜又奇起来。